8
醒的時候,我看見太子坐在床邊,目十分復雜。
他說:「你……」
我道:「我……?」
「你是兒?」
我猛地想起扮男裝混進來好像是個大罪,正想翻下床再給他磕個,被傷口的疼痛生生止住了。
我說:「殿下,現在有點難磕頭,先欠著,你就當奴才誠心認錯了行嗎。」
他臉沉下來:「還磕頭。你是不是死了都能掀開棺材板給孤磕一個?」
我嘆道:「殿下,您現在可真會罵人。」
他不說話了。
就沉默地看著我。
我與他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他別過目:「你先休息著,等孤收拾完那幫人再來置你。」
9
我沒等到太子回來置我。
匕首上有毒,我自個兒先死掉了。
就跟穿越一樣,穿回來也是莫名其妙。
做了四年太監,好像一場夢。
醒來再看見自己的房間,還有些不適應。
我有些茫然地點開微信,消息還停留在穿越前。
經紀人讓我去陪投資方喝酒,爭取拿到一個四的角。
我打字回復:「我不去,我有關系。」
經紀人秒回了:「什麼關系?」
我回:「觀音菩薩,說這個角會給有緣人。」
經紀人:「……」
屏幕上反反復復地出現「對方正在輸……」。
五分鐘后,他才回我:「這次真沒事,對方是潔自好的京圈太子謝慎獨……」
好眼的名字。
我道:「尊嘟假嘟。」
他又道:「的表弟。聽點話吧你,你都糊穿地心了,別等我來綁你。」
我說:「對于你的決定我有以下六點看法……」
10
我去陪大佬喝酒了。
非自愿。
純被迫。
金碧輝煌的酒店里,我被安排在角落里坐下。
經紀人的話還是說得太冒險了。
太子爺表弟旁邊圍的都是二線明星,我只能和旁邊的十八線姐妹杯做個氛圍組這樣子。
酒喝到一半。
太子爺表弟和旁的嘻嘻笑笑耳鬢廝磨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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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表弟大佬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
他一把推開了邊的星,正義凜然道:「干什麼呢?談角就談角,湊過來做什麼?」
星蒙了一下:「?」
我往門口看去。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年輕人。
他氣質矜貴,眉目清雋,生得和我伺候過的那位太子爺一模一樣。
我的眼皮跳了跳。
他目冷淡,緩緩落在表弟上。
「干什麼呢?」
聲音清冷,低沉,帶些磁,有種迫。
和我那位太子爺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11
我往角落里了。
表弟還在對著太子爺胡說八道:「是這樣,我和只是純友誼,我想了解點娛樂圈的事也得靠圈人啊,是吧哥?」
太子笑了:「友誼?」
表弟:「嗯嗯對對純友誼,純了解,純談新劇。哥你看看,現場的都是想拿角的。」
明亮的燈下,太子的目緩緩掃來。
那道目突然在我上定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恰巧與他對視。
他的聲音遙遙傳過來,帶點遲疑:「小寧子?」
我恨。
我今天就不該來。
我好歹是個有百度詞條的人,個太監名字,我不要面子?
現在全場的目都聚集在我上。
我從來沒有這麼引人注目過。
社恐犯了。
我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顯眼包表弟說:「哥你喜歡這樣的?馬上給你安排。」
我:「?」
商這麼高,你不要命啦?
太子瞥了表弟一眼:「剛剛誰說的純談新劇?」
表弟:「安排安排……我是說給安排角!」
人在席中坐,角天上來。
太子朝我走來,低眉看我,狹長的眼里滿是笑意與細碎的燈。
他打開微信二維碼。
「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謝慎獨。」
「我是程遇寧,幸會。」
添加好友的時候,我順便瞥了一眼。
他的頭像是張卡通畫,畫的是太子和他的小太監
12
酒席間添了張椅子,太子爺的。
太子爺落座在我側,和表弟相隔很遠。
表弟看著我們,言又止,止言又。
最后讓人拖著椅子,也坐到了這邊。
原先最冷清的角落,陸陸續續坐滿了大佬。
這場太子表弟組的局因為太子的到來氣氛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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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也不放了,人也坐直了,認認真真地談了一個小時。
太子的目下,大家都正襟危坐,像在公司開會一樣。
酒局結束后,太子說要送我回去。
如果不是在現代,我真想給他磕一個說折煞老奴了。
我婉拒道:「這不好吧,我聽說你們京圈太子出門后都是八百個攝像頭。」
他面凝固了一下:「……京圈太子,好尬的稱呼。」
我道:「你不是被人慣了太子嗎?」
他道:「那也是幾百年以前的事了。」
我繼續尬聊,沒話接:「活得久的嘞,什麼養生法子?」
他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我:「穿越把腦子穿丟了?」
我:「……」
這很難評。
13
我最終還是上了太子的賊船。
不是,是太子京圈獨一份的我連車牌都不認識的很拉風的車。
我溜進了車后座。
太子拉開車門的手一頓。
他挑了挑眉,睨我一眼:「坐后面?上喊我京圈太子,心里把我當司機?」
我的腦子一短路,口而出:「殿下,那你坐后面,這車我幫你開。」
太子:「……」
他冷白的手握著車把,淡淡的青筋此刻有些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