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了我十幾次才過。
拍完了，我心滿意足地領了盒飯，順手把花絮發給了太子。
我自信滿滿：「沒辜負你給我開的后門。」
他說：「我這麼的人，看不了這種人的視頻。」
我尬聊：「的嘞。」
太子扣了一個問號。
我說：「不好意思太子殿下，忘記你不是互聯網原住民。」
太子：「……」
19
第二天，太子一早給我發消息：「家人們誰懂啊？這破班還得我親自去上。」
味太濃了。
嗆得我一時失語。
我接道：「可不是嘛，什麼班還得京圈太子親自上？」
他發了一個熊貓頭表包。
「主打的就是一個勤富三代。」
尬聊不下去，我回：「嗯嗯。」
「怎麼了小寧子，自從我是沖浪人以后你就不笑了。」
我說：「我在大量的梗里發現了量的聊天記錄。」
他說：「梗用完了，等我搜搜再回你。」
我扣了個問號。
你來真的？
太子自此站在了沖浪一線。
我沒吃到的瓜他先吃了。
他邀請我吃瓜的開場白是「家人們誰懂啊？」
他吃的還是部的一手瓜，各種我見不到面的一線明星，地下分手離婚生子。
我說我某個神男星。
他告訴我：「塌了，瓢蟲。」
我說我喜歡某個豆。
他言簡意賅：「塌了，當三。」
從此，我面對圈人還溫的各位前輩，都心如止水，無則剛。
20
工作中的糟粕文化：各種沒用的酒局。
殺青后，我這個邊緣人四也被拉進酒局溜了溜。
當然，我坐糊咖這桌。
見不到二線星，見不到投資方，依舊是和其他的邊緣配角杯當氛圍組的一天。
副導演著啤酒肚，來席間勸酒。
我沒辦法，尬笑著喝了一杯又一杯。
我邊的十八線姐妹有些撐不住了，摁著胃開始賠笑。
我替喝了兩杯。
胃里起了灼燒。
副導演還在繼續勸酒：「不喝？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我一旦喝醉，就會失去部分理智和智商。
「你真是屁上描眉畫眼——好大的面子。你的面子值什麼東西？」
副導演臉轉青：「你一個糊咖，靠關系只能拿四的人，還想不想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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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酒杯推開：「肚臍眼放屁，你怎麼響的？」
副導演青筋直凸，快掀桌了。
我低頭兀自敲屏幕，發消息給經紀人。
「大哥，酒店，喝醉，惹事，撈撈。」
經紀人回復快速又簡潔：「五分鐘。」
一分鐘后。
包間的門打開了。
表弟手上還拿著酒杯，倚在門框上，一副風流肆意的模樣：「趙導，我塞進劇組的人，給幾分薄面吧。」
副導演想要掀桌的手停下了。
他一臉諂地笑：「早說嘛，陸總的人，我肯定是要照顧的。」
表弟勾了勾，給他一個帶有深意的眼神：「我坐這，和各位一起吧。」
不愧是太子的表弟啊，給人看的時候，神態和太子差不多。
胡思想的腦子，又想到太子了。
21
酒局中途，太子來了。
他穿著云母灰的西裝，在如水的燈里施施然走來，容俗，清冷又矜貴。
喝得半醉、面微紅的表弟一把推開了懷里摟的二線星，理了理襟道：「哥，這麼晚還來接我，多不好意思。」
太子淡淡一笑：「來接別人的。今天不管你那堆破事。」
表弟的手又搭上了星的腰：「早說嘛，你接了別的人，就不許跟我媽告狀了噢。」
太子道：「順口的事。」
表弟的手又放下了，轉頭義正辭嚴地對星道：「說了多次，朋友之間要注意社距離。」
我喝得有些暈，向前一步，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太子手扶了我一把。
我腦子蒙蒙的，分不清今夕何夕：「殿下，這不合禮法。」
他道：「孤面前講什麼禮法。」
半醉的表弟湊過來一個腦袋：「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我拿什麼角，京圈小郡王嗎？」
太子一把將他推開，面帶嫌棄：「別整這死出。」
22
坐到太子車上，我開始胡言語：「殿下，我地掃得干凈不？」
紅燈。
他踩了剎車，思忖了一會才回我：「干凈的。我是沒想到，你秋天落葉都能掃完。」
我說：「我罵人得勁不。」
他道：「得勁。拿你的話罵人，王丞相在朝堂上氣得跳腳，我被罰了兩個月俸祿。」
我問：「司馬諫議怎麼說？」
「他說朝堂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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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與他瞎扯了半天，覺眼皮沉沉的。
閉上眼，意識模糊的那刻，我聽見太子道：「沒安全意識的嘞，得虧你旁邊是我。」
凌晨，我在酒店里醒來。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點電腦在發出的亮。
太子深夜辦公。
我對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卷的嘞。」
他回頭看我，明知故問了一句：「醒了？」
頭有些疼。
我了太：「我怎麼會在這？」
「你從百草園喝到了三味書屋。」
我：「……」
太子又補刀：「能喝的嘞。」
我說：「我記得，我好像是給經紀人發的消息。」
他瞥我一眼：「有沒有可能，我是說一種可能。你發錯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然后尷尬鎖屏，裝作無事發生。
23
太子是正人君子。
我酒局上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妝被汗暈染花了，服黏糊糊的。
他是沒想到人幫我收拾一下啊。
我起來洗了個澡，邊頭發，邊聽太子嘮嗑，像很久以前聽他說朝政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