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愣。
卻也不是太意外。
程音看謝嶼的眼神，充滿了占有。
太甚，就會失控，犯錯，甚至喪失人。
「那個富二代陳孝宇，你離開我之后，和他往了嗎？」謝嶼支起手臂，半撐在床上，低眸看我。
我抿，沒回答。
謝嶼輕嘲地笑了笑，「你離開娛樂圈五年，去國外讀書，就是因為他，對不對？」
我點頭：「沒錯。」
謝嶼抬起一只手，輕輕了我的臉：「對不起，是我當年太決絕，恨了你。」
我心中生疑：「什麼意思？」
謝嶼卻不肯再說，他重新吻上我的。
這一次，他極盡溫。
溫得我想哭。
16
夜很深，我困倦地迷糊睡著。
謝嶼還在我邊。
他沒有對我做更進一步的事。
而我，也沒有趕他走。
是我貪這一溫暖，久違的，我無比懷念眷的溫暖。
「相信我，這一次，由我來解決。」
睡意迷蒙間，我好像聽到了謝嶼的低語。
等我被鬧鐘吵醒，床側冰涼，謝嶼早已經不知所蹤。
我起床洗漱化妝，趕回拍攝地。
直播錄制正式開始，觀看人數一直在暴漲。
按照節目規則，最終抉擇由男嘉賓主，嘉賓擁有接或拒絕的權利。
我被安排在別墅的玻璃花房里，等待。
花房的直播屏幕唰刷刷地閃過彈幕——
【今天的瓜太了！】
【林南熙，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程音上熱搜了！】
【程音買水軍黑你，還有錄音為證，恐怕是錘死了！】
【我不信音姐是這種人……嗚嗚，我哭死，真的不敢信！】
【啊啊啊，嶼哥來了！】
【嶼哥最終選擇的人，果然是林南熙，我磕對了！】
我把視線從屏幕移開，只見玻璃門外，年輕俊的男人穿黑正式西裝，肩寬長，眸幽深，直勾勾地著我。
「熙熙。」
他如同從前一般，喚我的名。
我從座椅上站起來，無端張，雙手無意識地。
「昨晚，在酒店，我和你說我查到了一些事。」
他大步向我走來。
我一驚。
他提什麼昨晚什麼酒店？
真不把觀眾當外人啊！
彈幕果然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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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我聽到了什麼？】
【多說點，我是尊貴的 VIP 會員，我聽！】
【在酒店這樣那樣，然后怎麼樣？繼續說啊！】
謝嶼看著我，緩緩道：「當年，陳孝宇威脅你，是不是？」
我心頭猛地一跳：「你胡說什麼……別說了！」
這是直播！
陳孝宇雖然因為吸食違品被抓了，但估計很快就會放出來。
當年的事，本就沒有證據。
陳孝宇就是個喪心病狂的變態，什麼都干得出來！
「他你跟我分手。」
謝嶼卻沒有停口，「他威脅你，如果你不照做，就找人打斷我的。是不是？」
我疾步沖向他，一掌捂住他的！
不能再說了！
你會被惡意報復！
你可能會死！
謝嶼任由我捂著，眸如熾，深深地凝視我的眼睛。
我聽見他心里在說——
「熙熙，別怕。」
「陳孝宇今天早上剛一放出來，我又把他送進去了，我盯著他已經很久了。」
「他不僅吸食，還參與制毒，死刑跑不了。」
「對不起，熙熙，怪當年我沒有能力追查這些事。」
我聽著聽著，鼻子發酸，眼淚無法自控地落下來。
我的手慢慢松開。
謝嶼低聲道：「別怕，我在。」
我眼底酸得厲害，淚水撲簌簌滾落，不能自抑。
那時候，我多害怕。
害怕要離開他。
更害怕他出事。
我故意在陳孝宇面前裝俗刻薄、邋遢惡心，逐漸打消陳孝宇對我的心。
但我還是不敢放松，只能躲到國外，放棄剛小有起的娛樂圈事業。
「不哭了，乖。」
謝嶼輕地拭我的眼淚，像七年前那樣哄我，「如果還難過，你就用力咬我，我替你哭。」
好久沒聽過這句話了。
我想笑，又想哭，最后惱怒，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謝嶼縱容我咬。
他另一只手在我的腦袋，仿佛順一般，輕著。
他說：「以后的很多個七年，我都讓你咬。」
「是我欠你的。」
「這輩子，我都還不清了。」
「所以，你先收下我這一生的時間，好不好？」
我咬著沒松口，淚水又奔涌而出，打在他手背上。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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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沒忍住，我先哭為敬！】
【嗚嗚嗚……這是什麼絕世？】
【嶼哥好深啊，可是林南熙哭得我心碎，我眼睛進磚頭了。】
【難怪林南熙當年突然退圈，我看過剛出道演的文藝片，靈氣十足！】
【和嶼哥都是大學就出來賺錢討生活，兩個有天賦天才又貧窮的人惺惺相惜。】
【好可惜，七年啊……人生有多個七年。】
我哭了一陣子才止住。
謝嶼手上的一圈齒痕清晰可見，噠噠的。
我到這時才覺得窘，強行解釋：「是淚水，不是口水……」
謝嶼失笑：「是口水又怎麼了？」
我生地轉移話題：「我妝花了，先補一下。」
謝嶼看著我補妝，回到節目的流程：「我剛才見許琛，他說他也要選你。」
我哦了聲。
謝嶼繼續淡定道，「你不可能選擇他，所以我很放心。」
但我卻聽見他心里在說——
「你該不會也打算拒絕我吧？」
「你要是敢拒絕，我就當著鏡頭親你！」
「親到你說不出話！」
我抬頭，謝嶼一張俊臉淡定無波，好像無所畏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