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去，失去的每一天，我都很痛苦。」
余思禮強忍哭聲。
聲音困在嗓子眼中，變了酸的嗚咽。
「你們都不知道我有多，年的就該被輕視嗎？除了李禮，我至今沒喜歡過任何人。我想一直一直和在一起，有錯嗎？
「可是媽媽，我失去五年了，五年！
「到昨日，才知道離開我的真正原因。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他似乎在責問母親，也似乎責問自己。
一聲聲，變了痛苦的嘶吼。
與此同時，余思禮狠狠錘著地面。
仿佛要把自己的左手骨頭生生錘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責問又變了道歉。
余思禮不知道我在。
但對不起，是他現在唯一想說的話。
20
不知過了多久，余思祁出一張紙巾遞給我。
「。」
我了下臉，才發現自己哭了。
為什麼會哭呢？
大概因為，我也曾真心喜歡過余思禮。
在我被孤立、被排的那一年。
余思禮像一束，照進我絕的生活。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此刻，痛苦如困。
陳瀾絕不算好人。
但把余思禮教育得那麼好。
人真是矛盾的生。
我干眼淚，說：「走吧。」
余思祁問：「不看了？」
「不好看。」
「那就走吧。」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沒見過余思禮。
我想，他大約是選擇維護母親了吧。
我的生活又回到正軌。
終于在某天早上，看到熱搜第一位——
余思禮實名檢舉陳瀾酒駕逃逸。
看到這標題時，我人傻了。
隨后，警察聯系我，問我愿不愿意起訴。
我想了想，搖頭。
我已經拿到賠償了。
陳瀾犯下的錯誤，也昭告全世界了。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有個新的人生計劃。
我正在為此拼搏努力，不想花時間打司。
但這件事還沒結束。
我不追究，不代表余思禮也不管了。
他要召開發布會。
發布會講什麼，未知。
都猜，他要替母親道歉，求得原諒。
我去了發布會現場，戴著口罩，坐在最角落。
余思禮穿著一黑西裝，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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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說一件事。」
「我正式決定退出娛樂圈。」
22
我懷疑我的耳朵。
很顯然，記者們也是。
他們甚至忘了按快門，現場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議論聲才如水，洶涌澎湃。
余思禮等大家緒平息，才說接下來的話。
「首先，我為我媽媽犯的錯道歉。
「我余思禮，在的關懷下長，出道至今都很幸運，母親發的人脈關系，護佑著我，為我鋪路。
「可以說，我今天的績，跟有不可分的關系。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割席。」
他垂眸，有些黯然。
「我不能說，事是做的，與我無關，那我真的太混蛋了。我著母親的與便利，踩著人走到今天。
「我決定退圈，為母親贖罪，直到獲得被害者的原諒。這幾年所有收，我都會留給被害者，如果不要，就捐了。」
臺下議論紛紛。
有人問：「聽說被害者是你初？」Ɣƶ
「是。」余思禮坦然承認。
一個陳瀾的老歌迷怒罵：「余思禮！你他媽就是個白眼狼！陳瀾辛苦養你二十幾年，你因為一個初就把背叛了，你對得起你媽媽嗎？！」
歌迷沖上來，把耳麥、包、水杯什麼的，都往他上砸。
余思禮完全不躲。
混中，他額頭被耳麥擊中，劃破口子，流下來。
等保安恢復了秩序，眾人才發現。
余思禮無聲地流著淚。
他一定很自責，明明可以假裝不知道。
陳瀾積累多年的好口碑，就這麼毀了。
他說：「我做這些，正是因為，是我媽媽。」
然后，余思禮彎下腰，深深鞠躬。
「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說給我。
也說給很多人。
他良久未起。
23
收到茱莉亞音樂學院的 offer，是三個月后了。
這就是我前面說的，新的計劃。
我要去讀鋼琴系，全力以赴，開啟全新人生。
這三個月來，余思禮徹底從鏡頭里消失。
網上只剩下他的哀嚎。
但余思禮并沒有從我的生活里消失。
他日復一日，希能取得我的原諒。
有一天，他喝醉了。
在我門口跪了一夜。
要出國的事，我沒告訴他。
只是在出發的前一天，我破天荒主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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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約他去高中母校看夕。
教室里，是朗朗讀書聲。
場上，年在揮灑汗水。
我們沿著學校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終停在一面墻下。
這是我們學校的表白墻。
多年來，無數學生悄悄在上面刻下心事。
我著墻的一角，說：「找到了。」
上面刻著極小的七個字，不仔細本看不清。
——「李禮喜歡余思禮」。
余思禮神容，說：「余思禮也喜歡李禮。
「很喜歡很喜歡。」
我釋然一笑。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是，余思禮，我很高興那三年認識了你，你是我的青春。」
余思禮一怔。
「李禮，你也是我的青春，最好的青春。」
一架飛機經過上空。
很多學生停下腳步，抬頭去看。
他們看的既是飛機，也是對未來、對世界的向往。
此刻的我，與他們無異。
我即將奔赴全世界最好的音樂院校。
夢想失而復得。
謝自己，一直努力，從未放棄。
最后，我沖他一笑，一如當年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