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我時愣了一下,問:「你們是親姐妹?」
虞歸晚以帕掩面輕笑了一聲。
「這是我的丫鬟,與我有緣,我便把留在了邊。」
我適時地說:「是小姐心善,從奴隸市場買下我,收留我。我一輩子給小姐做牛做馬。」
這是表忠心,也是故意把信息給皇帝。
為的是日后……
我們要讓皇帝相信虞歸晚單純善良,和邊的人都是可信的。
虞歸晚笑著對我嗔道:「你啊,誰要你做牛做馬了,等再過兩年,我就把你嫁出去。」
笑起來的樣子,連世間最鮮艷的花朵都塵莫及。
皇帝眉歡眼笑,龍心大悅。
6
回府的路上,我們沒有乘坐馬車,選擇慢慢走回去。
虞歸晚幽聲說:
「盼盼,其實我以前遠遠地見過皇上,那會兒是隨父親宮赴宴。
「歷經兩世,時間太久,我早就記不清了。
「但我依稀記得,咱們南齊的皇上溫文爾雅,像大哥哥一樣,總比北燕那個糟老頭要好多了。
「如果我能給皇上做妃子,不虧。」
看似是在對我說,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嗯,不虧!」
我重重地應了一聲,鼻尖驀地有些酸。
我希心里能好過些。
只是,更希不要再像前世一樣,被沖昏了頭腦,重蹈覆轍。
忽然,虞歸晚停下腳步,地盯著側前方。
我疑地看過去,只見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在路邊擺攤賣字畫。
虞歸晚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看見他了,張知弈。」
張知弈,我記得這個名字。
就是前世欺騙虞歸晚的,把賣給人牙子的那個秀才。
7
虞歸晚嗤笑了一聲:「盼盼,我想讓他也嘗一嘗被騙的滋味。」
說罷,便輕移蓮步走向字畫攤。
虞歸晚「欣賞」著字畫,像詢問一個普通攤主一樣對張知弈問道:「公子,這些都是你自己畫的嗎?」
張知弈垂頭喪氣著,好像沒有聽見。
我扮演趾高氣揚的丫鬟,叉腰喝道:「喂!我家小姐在跟你說話呢!問這些畫是不是你自己畫的?」
張知弈抬頭看向我,嫌惡的目在及虞歸晚時,瞬間變得友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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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虞歸晚施了一個書生禮:「這位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
「你這書生,我家小姐問你話呢!」
「盼盼,不得無禮。」
我襯托著虞歸晚的溫大方,同時間接表明虞歸晚并非尋常百姓家的姑娘。
張知弈有些呆呆地看著虞歸晚,回過神來說道:「這些都是小生的筆墨,不知小姐看中了哪幅,小生愿贈予小姐。」
他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慌忙解釋:「小生孟浪了,小生別無他意,請小姐勿怪。」
虞歸晚撲哧一笑,掀開帷帽一角,嗔道:「你這書生,怎麼跟個呆子似的?」
說完又輕笑了一聲,轉離開字畫攤。
走遠些后,我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張知弈仍然癡癡地著虞歸晚的方向。
我不彎了一下角。
這樣一個窮書生,哪里會是現在的虞歸晚的對手?
8
可是,這樣一個窮書生,前世為什麼要把虞歸晚騙出南齊都城賣掉?
如果是為了錢財,做宣威侯的婿,從虞歸晚上騙錢,豈不是更好?
我沉了會兒,繼而問道:「小姐,前世張知弈知道你是宣威侯的兒嗎?」
「他知道。他去府里拜訪過,了冷眼。當時我太任,父親越是反對,我就越是要跟張知弈在一起。」
「小姐,如果你堅持要嫁給他,你們沒有私奔,侯爺最終會同意嗎?」
「可能會吧,也可能不會。」
經歷許多冷暖的虞歸晚,對親沒有信心。
自小被賣掉、從未過親的我,也不遑多讓。
虞歸晚蹙了蹙眉頭:「盼盼,你是不是懷疑張知弈這事,另有?」
我頓了一下,點頭道:「如果是為了圖財,擺在他眼前的分明還有更好的方法。」
不管是用誠意打北威侯,還是和虞歸晚把生米煮飯,張知弈都有機會為宣威侯的婿。
虞歸晚幽聲說:「有疑問,就去求證吧。」
回府后,虞歸晚給我支了一筆銀子,讓我去查張知弈的底細。
而則是繼續琢磨南齊皇帝的喜惡。
9
虞夫人說,相國寺山前的梨花開了。
虞歸晚陪一起去祈福,順便賞花。
虞歸晚告訴我,前世便是在相國寺里遇見了張知弈。
張知弈溫文爾雅,談吐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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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表明心意后,春心萌了。
以為,他們會像話本子里的才子佳人一樣,獲得滿的姻緣。
我只能說,果然是不諳世事的世家千金。
這一次,我陪虞歸晚來到相國寺。
在大殿拜佛后,虞夫人捐了不香油錢。
而后,虞夫人面疲態,對虞歸晚說:「晚晚,我有些乏了,想去禪房歇息片刻,你讓丫鬟陪著你去賞花,別走太遠。」
虞歸晚應了一聲,只帶著我一個丫鬟。
循著記憶往前走,最后停在一棵梨樹下。
「盼盼,我大概就是在這個位置遇見他的。那天的事,反反復復地出現在我的噩夢里,當時有多歡喜,后來就有多怨恨,我兩世都忘不了。」
說完,的目忽然停留在遠某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