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只能抱著我,為我擋住大部分鞭子。
我每次被打后,問我娘,我親爹到底是誰,但是我娘總是一邊給我抹藥一邊哭,次數多了我也不問了,免得傷心。
我知道我親爹在京城,因為我娘瞞著我爹和大夫人給京城寄過好幾次信,我知道那是給我親爹的信件。
我看過,信里都是央求我親生父親接我回京的話,對自己卻只字不提,但是每封信都好似石沉大海一般。
我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過去,突然有一天,我娘慌張的沖回院子,然后翻出私藏了十幾年的銀子五兩四錢,那都是點燈熬油繡帕子賣了存下來的,一腦的全部塞給我。
「景兒,你趕逃,往京城逃,去找你親爹…」
我大驚:「怎麼了?」
我娘眼淚吧嗒吧嗒的落:「我聽到你爹和大夫人商量要把你嫁給陸通判的三兒子!」
我只覺天旋地轉,陸通判是我爹的上,按理說他家門楣是不到我這種人的,但是他那三兒子已經死了,還是在院馬上風死的。
通判夫人可憐自家兒子沒有親,一直想找個姑娘結親,通判夫人眼高,不想委屈自己兒子,想找宦人家的嫡親兒。
一般好人家就算想結陸通判,也不會把自家兒嫁過去,更何況還是宦人家。
結親就已經丟人了,關鍵是對方還是在院馬上風死掉的,如果真的把兒嫁過去,那會被人吐沫星子淹死的。
后來聽說放低了要求,庶也可以,但是依然要宦人家的兒。
可是一直沒有人答應,卻沒想到我爹能上桿子答應,他真的為了討好上,什麼缺德事都干得出來。
5.
半夜,我和我娘收拾好包裹,從后院的狗爬了出去,準備一起跑。
沒有路引我們肯定沒辦法走道進城,不走道就可能會上山賊或者山中野,或許會死我們在路上,但是如果不走,那比死了還折磨。
我們想過了,大不了就找個人跡罕至的山里住下,我們母兩個相依為命也比現在好。
我爹和大夫人似乎早就料到我們會逃跑,院子外面有人守著,我跟我娘剛剛跑出去就被發現了。
大夫人親自帶人抓住了我們,隨后就我們被關進了柴房,臨走前大夫人冷冷的看著我們:「母一對賤種,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夫人一定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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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夫人那冰冷的眼神,我心中發狠,哪怕死也要讓大夫人和我爹不痛快。
我娘抱住我:「別怕,你爹那個賤人如果真要把你嫁過去,為娘大不了一頭撞死在你花轎前。」
我嚇了一跳,連忙拒絕:「娘,千萬別干傻事!」
我知道我娘的打算,大梁朝律法,父母雙親有一方過世,子要守孝三年,不可婚嫁,就算通判能一手遮天,也不敢孝期子嫁人,這明顯是釜底薪的辦法。
我娘不搭話,我心中害怕真的想不開,所以抱住,就算我死也不能讓我娘死,這輩子為了我吃了太多苦了。
而且現在也不是沒有辦法,大不了我就嫁過去,了通判府,在通判面前給我爹上上眼藥,讓他不死也層皮。
6.
我和我娘在柴房了三天,這三天只有人送了水,保證我們不被死。
第四天柴房的門被打開,我還以為等待我們的是大夫人和我爹的鞭子,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一臉熱的大夫人還有滿臉笑容的我爹。
我和我娘被送回院子,院子里早就準備好吃食和新服,我和娘猶如兩個提線木偶在下人的服侍下被安排吃東西,沐浴,隨后換上新服。
瘦弱的我們本支撐不起這些綾羅綢緞,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也就在此時我爹才說道:「景兒,你是個有福氣的,京城來人了,要接你回京福!」
大夫人扯出一個夸張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景兒以后富貴了,可不能忘了你爹的養育之恩啊。」
我爹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7.
聽到我爹和大夫人如此說我和我娘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只是我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這十幾年一直沒有消息,此刻卻突然來了?
等我和我娘隨意吃了一些東西后,就被帶到了京城來人的面前,我娘在我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是當年的崔嬤嬤…」
我瞬間明白,就是看到我娘生了一個兒后立馬離開的那一位。
我娘拉著我給那崔嬤嬤行了一禮,那崔嬤嬤端坐在客廳主做,通氣度比大夫人更像一個家夫人,我爹和大夫人站在邊,反而顯得極為小家子氣。
崔嬤嬤微微抬眸掃了我一眼,眉頭微皺,似乎對我的長相很不滿意,略有些嫌棄的說道:「怎生得如此上不得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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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我爹和大夫人都面尷尬,我娘面凄然之。
不過我倒是無所謂,我自己的長相我自己清楚,我倒不是長得不好看,我長相隨了我娘,我娘長得好看,我自然不會差,只是這麼多年,一直吃不上什麼東西,瘦骨嶙峋,自然不會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