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了，開始在意楚湘儀了。
時機到了。
他想要的不就是我對他的在意，不就是我的嫉妒與后悔嗎？那我便表演出來給他看。
在他帶楚湘儀赴宴的時候，我公然掌摑了，當著他的面將推蓮池。
那一刻，周泊序愣神許久，目凝視著我，像是忘記了呼吸一般，眼底難掩震驚之。
周圍人的驚呼議論，楚湘儀的呼喊求救，他似乎都無暇顧及，目不愿意放過我毫的緒變化。
他察覺到了我的怒意與嫉妒，竟在那樣的場合下大笑了起來。
直到婢們救起了楚湘儀，他這才恍然回神。
將抱走之時，他的目不忘回著我，若有所思。
這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可是他真的看到的時候，眼底是質疑的。
看來，這還不夠。
從那以后，我變了在意他的賢惠夫人。隔三差五便差人請他回來，更會親手為他熬制魚羹，為他繡制錦鞋。
他與府中的丫鬟走得近了，我也會刻意吃醋鬧緒。
他的母親說要為他納妾，我第一個站出來拒絕。
即便那些人說我是悍婦妒婦，我也毫不在意。ץȥ
天長日久，他信了。
我拉著袖，讓他不要走的時候，他很得意。
他提及我當年的數次拒絕，他翻著舊賬，他笑我昔年高傲，如今也在乞求著他的憐。
他眼眸睨著我，說著誅心之語 ，「云安郡主，看看你此刻的卑微模樣，多麼可悲可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糾葛多年，不過是他的勝負在作祟。就像初見時，我贏了他一樣，他只是想贏回來，想看我在他的面前低頭，想看我被他功規訓。
年節的時候，他再度帶回楚湘儀。
他在前廳飲酒時，楚湘儀在眾人面前挑釁我。
說：「高貴如郡主又如何？不得夫君寵，不過是一個倍嫌惡的深閨怨婦罷了。」
我讓跪在后院冰面上，跪夠十二個時辰為止。
等他趕來的時候，楚湘儀已經凍得臉慘白了。
他一腳踹開邊看守的婢，下大氅，將攏在懷中。
氣若游地抱周泊序，聲道：「世子，不怪夫人，是我惹惱了。」Ў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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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開解，他心疼不已。
周泊序惱了，指責著我，「方歲晚，沒想到你嫉妒起來如此可怕，出手便是要人命。湘儀只是毫無倚仗的弱子，經不起你的毒辣手段。」
他抱著楚湘儀離開的時候，我攔住了他的去路，滿臉凄然地道：「你不就是想讓我在意你嗎？現在我在意了，嫉妒了，不是正如你的意嗎？」
他眼底閃過一茫然，晦暗難辨，可是看了看懷里的楚湘儀，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冷聲道：「可我現在不稀罕你的在意了，更不想再看到你。」
「我們分府別居吧，此后，我不會礙了你的眼。」
我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猶豫了。
半晌后，他漠然道：「好。」
5
我搬回了郡主府。
經此一鬧，京中都知道我與他是名存實亡的夫妻了。
可這怎麼夠呢？
我要的是與他斷得干干凈凈，再無瓜葛。
他親手求來的婚，我也要得他親手廢去。
楚湘儀的失蹤，只是死他的最后一稻草罷了。
我就是要得他發瘋。
我拿著和離書，親自登上定國公府的大門。
他連日來尋找楚湘儀，又加上在郡主府大鬧一場，已是疲力盡了。
我去的時候，他正斜倚在椅子上，眼底著幾分疲倦。
「與你互相折磨這麼久，我也累了，和離吧。」
從前，我若提出和離，他定不會同意，他會拖著我，他要看我低頭。
如今他以為自己功了，看我在意他，為了世人眼中的妒婦，為他痛不生，為他心如死灰，而他覺得乏味了，厭棄了這樣的我。
他毫不掩飾嘲諷之意，肆意地笑著，「方歲晚，你這一傲骨，終究被我磨平了。」
「簽下這和離書，我便告訴你楚湘儀的下落。」
聞言，他的目中陡然凝住，眼底閃過迫切，「好。」
他在和離書上簽下他的名字。
三載夫妻，就此緣盡。
從此，再無干系。
他大鬧郡主府，便是想讓陛下知曉這一場鬧劇。
怨偶拔劍相向，夫妻反目仇，已是人盡皆知了，這一樁婚事，即便是圣意，也無力挽回。
我拿著和離書，轉離開的 時候，他住了我。
「方歲晚，我一開始只是想與你賭氣，我帶回來，只是想讓你低頭，想看你在意我。后來，你真的在意我的時候，我卻在意的是了。若求而未得，你在我心中永遠如那高懸的明月，總有一席之地，可當你卑微地討好挽留我的時候，我卻覺得你也不過如此。看你嫉妒瘋狂，看你心灰意冷，起初我很得意，后來我卻覺得乏味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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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沉，顯得有氣無力。
他這些話，實在有些可笑。
來日他得知真相，可千萬莫要怪我。
他算計人心，可我勘破人。
我很期待，期待他來日得知真相時的模樣。
「我觀你做困之斗，尤為暢意。」
撂下這句話，我笑得意味深長，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