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父皇突然慨：「人這一輩子，一眨眼就過去了，應該珍惜當下。」
我靜靜地聽著，只覺得父皇整個人變化很大。
父皇讓我陪他去花園走走。
他說，他已經很久沒這麼愜意過了。
可是就在昨日，父皇和母后、昭一起在花園散步賞花。
不多時，我們就遇見了母后和昭。
母后對父皇說：「昭進宮已有七日，該為賜個封號了。」
父皇問：「皇后有何看法？」
母后眼里的笑意更盛了幾分：「昭是我們唯一的嫡公主，當得起護國長公主的封號。」
父皇點了一下頭，卻說道：「長有序，況且昭仁記在皇后名下，可封為護國長公主。」
不僅僅是母后和昭愣住了，我也是。
父皇是不是說錯了？
我不敢問，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話本里，父皇封了昭為護國長公主，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里怕化了。
母后蹙著眉頭說：「昭流落民間十五年，皇上說過要盡可能地補償。」
父皇也蹙了一下眉頭，面嚴肅道：
「朕派人接昭回宮，當眾宣布的世，賜名『昭』，封為公主。昭，你自己說，你有何不滿？」
最后這句，父皇是對昭說的，語氣里著嚴厲。
昭誠惶誠恐而又善解人意：「兒臣沒有不滿。能夠承歡父皇母后膝下，讓兒臣盡一盡孝心，兒臣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母后地抱住昭：「我的兒，你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孩子。」
父皇極輕地叱了一聲，聲音里的不悅幾乎要溢出來：「昭仁從小懂事孝順，皇后可曾看見？」
母后怔了一下，還想掙扎：「昭仁與昭終究是不同的。」
是啊，昭才是母后的親生兒，而我只是個宮生的。
父皇依舊點頭：「雖說都是朕的兒，但昭仁是皇后一手帶大的，皇后對昭仁應該更了解些。昭才回宮短短數日，還需要多相才能夠更了解。」
母后表僵，不待繼續往下說，父皇就吩咐李公公：
「擬旨，昭仁淑慎，勤勉順，克嫻則，淑德含章，朕心甚，封為護國長公主。」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父皇就這樣把封號給了我。
喜從天降，我愣愣地跪拜謝恩。
Advertisement
母后表僵，看我的目格外復雜。
可是就在昭被找回之前，母后還說我是所有公主里面最像的，就連廓和眉眼都長得像。
這也是當初把我抱過去養的原因。
而如今看我的眼神，卻變得陌生和疏離了。
話本里提到過，母后始終心疼自己的親生兒，認為我鳩占鵲巢，占了原本屬于昭的一切。
其實，我能理解母后。
此刻，我盡可能地收拾好心，不喜不悲。
而母后的好兒昭，上說著祝賀我的好話，眼底卻出妒忌與惡意。
6.
一天之，我經歷了大起大落。
母后不愧是皇后，即便對我封不滿，也還是在保和殿舉辦家宴為我慶祝。
席間，昭舉杯向我祝賀。
昭華妹妹笑得天真爛漫：
「昭皇姐溫大方，連封號都讓給昭仁皇姐了。」
瞬時，其他兄弟姐妹笑容凝固，看上去似乎都想退避三舍。
如果不知道話本里的容，我也會只當作昭華年紀小不懂事。
但話本里明確地寫出，昭華的母妃也是宮，從小就妒忌我能被母后抱養，被父皇寵。自從昭進宮后，昭華便攀附上，表面無知，背地里算計著人。
昭撲哧一聲輕笑，溫溫的，像江南的微風細雨一樣。
「昭華妹妹最開玩笑，是昭仁皇姐克令克，應得的。」笑得人畜無害。
我也彎了彎眉眼，鄭重其事地說：「承蒙父皇錯，昭仁之有愧。唯有學習父皇的寬仁睿智，母后的端莊淑敏，方能不辜負父皇母后的厚。」
話落，幾位已經上朝參政的皇兄首先表示認同，夸贊我明理懂事。
宮里的人，慣會見風使舵。
我這幾位皇兄，更是其中的翹楚。
誰對他們最有利，誰就是他們的好皇妹。
7.
席間，昭華揚聲說：「啟稟父皇母后，兒臣新學了一首曲子，想彈奏助興，恭賀昭仁皇姐。」
父皇猶豫了一會兒，繼而才道：「準。」
在話本里，昭華表演了一段磕磕絆絆的琴，再配上古靈怪的鬼臉，惹得父皇龍大悅。
隨后，昭也琴一曲，余音繞梁，驚艷了所有人。
流落民間，聽說從小就干活，但依然保養得如凝脂，手如荑。
Advertisement
而且琴棋書畫，學得樣樣通。
我佩服，也好奇。
在昭華彈出糟糟的聲音后，我回思緒。
吐了吐舌，做了個鬼臉。
但奇怪的是，父皇黑著臉，并不高興。
昭華慌請罪。
父皇沉聲道：「昭華懈怠不工，不思敬儀，從即日起足一月，爾今后誠心悔過。」
昭華嚇得花容失，連忙伏地求饒。
父皇卻只是揮揮手，示意侍把帶下去。
昭華急道：「是昭皇姐讓我當眾琴的！」
母后終于出聲：「還不快把昭華公主帶下去。」
昭華被帶下去后，昭泫然泣：
「啟稟父皇母后，兒臣只是說過，自家姐妹不分彼此，一起學習琴棋書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