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我才發現，在周盞用子擋住的書桌里，還有他翻墻去買的一大袋衛生棉。
所有品牌型號全都買給沈晚挑。
為了讓我不欺負沈晚。
他從里面隨手拿了一包打發我。
打發我這個不怎麼重要的，同學。
04
我開始刻意回避周盞。
再也不搭理他說什麼，不制造偶遇，也不再圍著他轉。
周盞似乎察覺到了。
某天傍晚回家時，他特地在便利店門外等我。
見我買了飯團，他幫我撕開包裝，整整齊齊地疊好塞進我手里。
「蘇漾我們談談吧，我覺得你在生氣，因為什麼？」
「今天只買一個飯團嗎？又給我嗎？你不吃？」
我沉默幾秒，把飯團丟進了狗盆里：
「不好意思，給狗買的，你想吃就跟它商量吧。」
周盞狠狠愣住。
我撞開他的肩膀頭也不回離去。
為了躲開周盞，我走了條偏僻的路回家。
轉過小巷后，一悉的香味從空氣里飄來。
我，撞見了沈晚和幾個小太妹在一起 vape。
原來沈晚上的香，是 vape 的一種口味。
淡青的煙霧里，沈晚笑著朝我招手，眸滿是戲謔。
「漾漾你回家呀？來給姐姐們打個招呼吧。」
「這是我們班倒數那個，暗我同桌好久了，小賤人也不知道要點臉！」
我皺眉想躲得遠遠的，小太妹立刻追來，用尖細的指甲在我臉上狠掐了幾下：
「就你總纏著我妹夫啊？」
話音未落，后傳來教導主任的聲音，被他抓到幾個人 vape 了。
小太妹四散逃走，沈晚見避無可避，慌中直接把 vape 塞進我書包里。
我來不及甩掉，就被命令乖乖站好。
「老師好。」
沈晚不慌不忙地打招呼，冷清的臉上寫滿了淡然。
我們都不允許說話，乖乖掏出口袋和書包里的東西，違品自然被發現了。
我還是搶著解釋：「老師，煙是有味道的，你聞得見吧？」
vape 的香味在誰上，一聞便知。
然而下一秒，周盞的聲音突然從后傳來：
「老師，我是沈晚的同桌，那味道是沈晚的香，不是煙。」
「況且我們都是理尖班的，沈晚這次考年級第七，會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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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這條路，不是周盞回家的路。
所以他一路跟著我。
不管我有沒有犯錯，不管他喜歡的人犯了什麼錯，他都偏心他喜歡的人。
這就是我暗了三年的，爛東西。
最后我還是了分，解釋也被當做狡辯。
誰我是年級排名第 51，沈晚排第 7。
老師總是下意識偏袒好學生。
班主任是那個數學老師。
原本分是不公開的，可當眾公布了，讓全班引以為戒，還罰我去外面站一節課。
「有些小姑娘我勸你要點臉，腦子本來就笨還學一臭病，外來戶別給我們尖子班丟人！」
沈晚淡笑著翻了一頁五三，眸中滿是得意。
而周盞，不敢與我對視。
我平靜地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一頁一頁撕碎了寫滿暗的日記。
初見在初三暑假，高高瘦瘦的男生為我講理題，干凈的嗓音讓人怦然心。
從此，每一頁日記都和他有關。
他什麼名字，考多分，他吃下了我送的小蛋糕，他沒有拒絕我的心意。
每一頁都在倒數年還有多天，謀劃著向他表白。
直到高三的這一秒，所有期待和慕戛然而止。
周盞，不值得我再浪費一滴墨水。
英語老師取茶路過，見狀停下了，把贈品小鴨子拿走，茶塞給了我。
「漾漾啊，被罰站了也別撕書嘛。是不是孫霞大姐又你了？那個就是欠。」
「你是憑實力考進尖子班的，學校出的分數線劃到你，嫌棄也沒用。況且我看你數學題每次也能寫對呀，你不如他們機靈，但你比他們細心嚴謹，你不差的！」
「人生是自己的，不要圍著一個男人，也不用在意那些陌生人。一模加油哦。」
我釋然地笑了，一口氣喝完整杯茶，站在屋外繼續聽數學課。
下課回座位丟好垃圾，周盞竟然主轉，向我手：
「卷子給我。」
「上節課的重點你知道嗎？」
說著，他順手將我的垃圾袋拿走，放進自己的小垃圾桶里。
「坐下，我講給你聽。」
我居高臨下著他，冷冷說了兩個字：「用你？」
周盞猝然愣住。
滿臉言又止后，他低了聲音對我說：「昨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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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砰的一聲把五三丟在桌上，轉離去。
中午，班主任突然把我的位置調到了教室最角落。
和我換座的委開心發現，新座位的桌上有一大盒巧克力，還有剛剛被人畫滿重點的全套數學卷子，竟然是周盞準備的。
他抱著周盞肩膀謝好兄弟。
周盞眼眸發黯，用力握了下拳沒有說話。
整個下午，他無數次不經意回頭，向角落的方向。
而我，一個多余的眼神也沒給他。
06
換座位之后，周盞總是故意制造一些偶遇。
故意在門口系鞋帶，等我一起下樓跑。
故意給我同桌講題，找借口和我搭話。
我沒吃晚飯，他便給全班買飯團，在我的那份里多加一瓶茶，假裝是贈品。
可我，全都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