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的回答,周盞手一抖灑了茶杯。
班長好奇地了一句:
「周盞不是你初嘛?當年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們最后也沒走到一起?」
「要談過才算初吧?我們當年算什麼啊,我高考前就拒結過周盞。」
「我初可不是這種人。」
周盞默默下了心酸苦笑。
當年他不甘心復讀了一年,終于考到帝都和我有了聯系,但也僅限于見面打個招呼,借借充電寶這種小事。
而今天這場同學會,他不知在車庫等了多久,蓄意安排一次偶遇。
眾人還在寒暄,包廂門突然被人推開,矮矮胖胖的孫霞走了進來。
問了一圈也不知誰邀請的,倒是不客氣坐上了主位,一個個問起了大家的近況。
到我時,輕蔑地笑了笑,先指點起了我的服:
「我這個人眼很毒的,從外表就能看出一些事。領口開這麼大,子剪那麼短,也不知道故意給誰看。從前上學的時候就不安分,長大進社會了,是有很多金主給你釣,但孩子啊,得要臉。」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平靜地掃過滿桌菜,最后選了一盆蛋湯,轉到孫霞面前。
然后,狠狠掀在臉上——
「讀書的時候不懂反抗,現在懂了。有些臭必須要燙一燙,才能說出人話。」
19
孫霞瘋了似的尖,但全班,沒人上前阻攔我。
班長默默關上了包廂門。
「孫老師,當年你不讓講的那些數學題,后來高考考了三道。」
「我媽媽聯合家長投訴你了,但是聽說你只是扣了點獎金。」
「你,拿什麼賠我們啊?」
孫霞一下子愣了,哆哆嗦嗦拎著包站起來,一路連滾帶爬逃出了包廂。
后來我才知道,當年討厭我,是因為侄子分班考試第 52 名,而理尖班的分數線劃在我上。
所以,始終認為我搶了侄子的資源。
到最后變本加厲給侄子開小灶,自然也沒把心思放在教我們上。
這樣的垃圾,終于在幾年之后做出件大事,被歷屆學生聯合揭發,進去吃了牢飯。
沈晚是同學會來得最遲的一個,進來就問孫老師呢。
孫霞是高三最寵的老師,同學會也是發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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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就對沒好臉。
高考績一般,倒是拍視頻吸引了許多,于是帶著狐朋狗友們走上了網紅這條路。
可惜混了三年沒什麼起,大學畢業證也沒拿到。
整場聚會都關注著周盞,頻頻找機會加他好友,周盞連個眼神都沒給。
我家在 A 市的房子早就賣了,當晚暫住了一天酒店。
周盞非要開車跟著我,送我進去 checkin。
他泊車耗了很久,后來又莫名其妙送我一個首飾盒子,說,那是我的生日禮。
我淺淺看了一眼,丟進大堂的垃圾箱。
「謝謝,你可以走了嗎?」
周盞苦地笑了笑,緩緩從懷里掏出一個老舊的日記本。
竟然是我高中時候的日記。
里面的每一頁都曾被我撕碎,又被他小心翼翼拼湊起來,用膠帶粘著。
我狠狠皺眉去搶,周盞卻像是捧著什麼珍寶,放在懷里護著。
「五年了漾漾,我至今還在等你,那句表白。」
「你每一篇日記都寫滿了對我的,真的不算數了嗎?」
我搶不到日記本,一生氣狠狠甩了他兩掌。
「你有完沒完了?」
20
空氣安靜了很久很久。
周盞掉角的跡,突然問我信不信命。
「你不是我的,你也不會是別人的。」
「你有病啊當我是什麼?晚上也沒喝酒啊,怎麼胡說八道的。」
周盞用一種凄婉哀傷的目注視著我,最終未發一言,轉離去。
而他離開的剎那,酒店大堂走來一個悉的影。
程牧野。
站在前臺四目相對,我心跳突然有些快。
五年未見,他眉眼間的青完全褪去,一低調斂的黑西裝,舉手投足散發著男人的魅力。
這五年他連聯系方式都換了,我迫不及待想對他說一個答案,他似乎也有話要說。
但我們都被 checkin 的提示打斷了。
辦完手續,我邀請他去酒店樓上喝杯咖啡。
男人眸中淡淡,只說:「我不喝熱式了,抱歉。」
我不甘心地咬了咬下,主跑到電梯里等他。
程牧野的房間也在 12 層,他卻盯著大堂的垃圾桶不了。
服務生催促他好幾次,最終,他錯過了我這班電梯。
21
當晚在酒店房間,我收到了學院導師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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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空降的那位副教授,竟然是程牧野。
【學妹啊祝你好運。三十歲不結婚的老男比鬼還可怕。我畢業的時候論文被他打回去二十八版,凌晨不睡覺也拉著我們開組會,他好像本沒有夜生活也沒朋友。】
【他當助教都這麼可怕,今年他教授了,我可不敢想。】
我捧著手機翻來覆去睡不著。
學姐的意思是,程牧野還單?
已經和心上人住在酒店的同一層,怎麼都不甘心再次錯過。
于是,我扭開房門沖了出去。
沒想到房門推開的一剎那,程牧野恰好也站在門外,一瞬不移地注視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