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想了無數個我去警局的理由。
是打架?是竊?可林斌野不會的!他不會的!
我到警局后,意外發現朋友也在這兒,神嚴肅地跟一個警察在聊些什麼,一見我滿眼的哀傷。
為什麼用這種眼神?
「小白,林斌野他……」
「他怎麼了?」我用完好的那個手抓住,心里不好的預越來越強烈,「林斌野怎麼了?他在哪兒?是跟人打架了?怎麼回事?」
在我發問的時候,兩個孩子在大人和警察的陪同下,抱著一只渾漉漉的小狗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那個警察指著我說:「就是死者的家屬。」
那兩個字之后我耳朵開始發鳴,仿佛置了真空環境,什麼也聽不見,呼吸越來越困難,最后緒越來越激,眼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是在調解室的椅子上,我鼻子還著氧氣管,旁邊站著的醫生見狀急忙上前扶住我,問我有沒有哪里不適?
「是夢吧?不是真的。」我喃喃自語,最后哭起來。
朋友上前安我冷靜點,讓我深呼幾口氣。
該怎麼冷靜?該怎麼接?明明幾個小時前我們還在一起,明明幾個小時前他還跟我說他去買粥,他還答應要娶我的,為什麼會死了!為什麼!
閨說林斌野是見義勇為死的,為了救人。
可在一邊的警察卻打斷,說:「嚴謹來講,不符合見義勇為。他救的不是人,是一條狗。」
「狗?」
「對。」
警察告訴我,在林斌野買完粥回醫院的路上,經過沙河時到兩個小孩在喊「救命」。
也許是救人心切他沒多問,放下粥一猛子跳了下去。結果落水的不是人,而是一條泰迪狗。
「狗是救上來了,只是昨晚剛下過暴雨,岸邊又很,水漲得很深,水流很急,他……」
「兩個都是小孩,也沒辦法追究責任……申請見義勇為,又不符合規定。」
我說不出話,只是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眶落。
林斌野的冷冰冰地在醫院躺著,他沒有家屬來認領,我說要幫他理后事,結果我媽以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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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兩個小孩的父母幫忙舉行了葬禮,我被鎖在家里,連出席的機會都沒有。
林斌野你會怨我嗎?
沒人回答我。
13
葬禮過后,這件事被無良炒作上了各個平臺的熱門。
評論區分三派,一派罵小孩,一派罵泰迪狗,一派罵林斌野。
為什麼罵他,因為他是強犯有案底的份被了出來,原本替他惋惜的人紛紛倒戈開始罵「惡心」還說他「活該,早該死了」「報應」,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我看著那些評論,攥了手,指甲都把手掌摳爛了,還是不覺得疼。
就連我媽,也在家里沒事就說:「早跟你說了他不是什麼好人,這都是他作惡多端的報應!」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會解釋,可是現在,我麻木得如死人一般,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是像個機人工作吃飯休息,只有到林斌野面前,我才恢復生機。
我坐在他的墓碑前,手里攥著修眉刀,絮絮叨叨對著面前的這塊四方石頭講。
講我最近生活中發生的事,講我遇到了之前造謠的那個帶教老師。
「還是那麼賤,看到我后朝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過我也還回去了,朝豎了個中指。
「對了,我嘗了你那天給我買的粥,放了好幾天了,都分層了,但我還是喝完了,不好喝,林斌野下次不要買了。
「還有,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沒出席你的葬禮。你真是個小氣鬼,就因為這事,一次都不來我的夢里。」
語畢,臉上已全是淚。
手里的修眉刀攥得都發熱了,我了眼淚,拿起放到了手腕。
我是學護理的,知道割哪里最致命。就在刀靠近皮的時候,飛來了一只蝴蝶。
這個季節蝴蝶是很難見的,它落在我的刀片上,扇著翅膀一下兩下,我看呆了。忽然手機響起,蝴蝶飛走了,我掏出手機。
是陌生號碼,按了接通喂喂了幾聲,一直沒人回應。
在我準備掛了時,那邊開口了:「白欣冉,我愿意作證。不是對你媽,而是出庭作證。」Ўz
這個消息讓我全的沸騰了,我渾發麻,攥著電話潰不聲。
郭夢麗答應出庭作證,有證據。
是一段錄像,和幾段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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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像是林斌野救那晚的,時間久遠畫質不清晰,不過能看到是黃強,林斌野出現救,以及后來兩人扭打,還有撞林斌野,黃傷人最后失足墜樓的全過程。
郭夢麗說:「那晚黃以商議拆遷賠款為由約我到爛尾樓,我知道他不懷好意,所以提前準備了錄像,原本是想著留證據,多索要點拆遷款,結果沒料到林斌野會出現。
「我當時撞了一下他,是怕他報警把事鬧大,我們農村比較注重名聲,當時我就想之后解釋一下就行了,但我沒料到黃還有刀。
「后面的事就不控制了。不過林斌野不是強犯,他不是!他是見義勇為!他是為了救我!但我對不起他,我做了偽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