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在此時,家長隊里傳出了低呼聲。
「有了有了……晚晚姐!我這里好像咬鉤了!」
黎云澤激地收桿線,卻又稍顯慌,朝我投來求助目。
我連忙上前與他雙雙握魚竿,在眾人的加油下力拉扯。
覺是條大家伙……
釣魚佬的直覺令我越發興,極小心地控制著魚線。
突然,一只修長有力的臂膀從我與黎云澤腦袋間猛地了進來,握住了釣竿!
接著黎云澤被另一只手輕輕推開,錯愕間,那大手倏地包覆著我握竿的手,有力而溫暖。
久違的悉。
我呼吸猛窒,怔怔抬眸去。
墨辭那張人神共憤的完容赫然現于眼前!
他倒是沉著冷靜,在魚線松弛有度的牽扯下,一條胖鯽魚一飛沖天,功上鉤。
「是大魚!大魚!!」
娃娃們興高采烈地圍上來,看著宋航夫婦激地拆魚鉤。
我渾如墮冰窟,彈不得。
直到一襲低啞話語掠至耳畔,著難言的意味。
「邢晚,釣魚還是釣人呢?」
墨辭沒戴麥,這句話只有我能聽得見。
但不用看,直播間此時一定炸了馬蜂窩……
好在導演實時切斷了直播間網絡,帶著攝制組圍了過來。
「……墨、墨先生,您好呀!」
導演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像是四下張著墨辭助理的蹤跡,眉心微皺:「哎呀,您應該先通知我們一聲的,我們都沒準備……」
「抱歉。」
墨辭朝他禮貌地笑笑,視線輕淡地將現場環視一圈。
旋即鎖定我和邢一凡的小木屋,眉首稍揚:「不好意思,導演,能否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和孩子他媽聊一聊。」
話落,他甚至沒等導演回答,便攥著我的手腕,將我拖走……
眼神示意小兔崽子不許跟來,我在眾目睽睽下被墨辭扯進小木屋,鎖上門。
旋即被他摁在門后。
我大氣不敢半聲,只見他有條不紊地將我的麥拆下,關閉,扔到一旁。
下一秒,墨辭低首抵著我的額心,那雙攝人心魄的墨眸幽幽凝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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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指蜷曲把玩著我的一縷長發,薄似笑非笑地輕勾。
「多年不見,怎麼換口味了?」
4
「年不知年下好唄。」
我白了他一眼,推開他,走到桌子前拿了一些邢一凡的小糖果:「我和你有什麼關系麼?你管我釣誰。」
「你要給我兒子釣后爸,我來做個參謀總是可以的吧?」
墨辭低笑了聲,倒是沒再過來,悠悠繞著小木屋打量些許。
視線倏爾落至邢一凡枕邊的一只大鵝玩偶上,他薄輕勾,走上前將玩偶拿起。
「看來我兒子很喜歡這只大鵝,都帶上節目了。」
看著他一臉懷念的模樣,我想起兩年前小兔崽子屁顛屁顛跟我說,這只大鵝是他在兒園小班里連續一周沒尿床的獎勵。
……嘖。
這父子倆居然那麼早就有聯系了!
「想做參謀可以回去鎖定菠蘿 TV,我們節目每周六中午 12 點更新。」
我抓過大鵝塞回被窩,朝他揚了揚眉:「記得開 VIP,還有加更花絮可以看。」
話落,我迅速做好表管理,轉即走。
下一秒,手腕又被那微涼的指節扣住。
「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麼?」
墨辭的嗓音比他的手指更涼。
「比如一凡,比如……明晃晃地釣小狗。」
后半句,能聽得出他地在咬牙切齒。
我沒回頭:「合約里可沒說我不能生邢一凡。」
其他的我當沒聽見。
一個合格的契約前妻,就該和甲方前夫老死不相往來。
5
回到釣場,墨辭還算識趣,沒再跟過來。
大家心照不宣地都沒提某人,副導演這才放心地重新打開直播間。
然而滿屏的彈幕差點又把直播間給搞崩了。
「直播中斷前我是不是看到了墨影帝??」
「墨辭人呢?節目組怎麼把孩兒他爹給藏起來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一定是看錯了,墨辭哥哥怎麼會來?!」
「就是,別再造謠墨總婚生娃了,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
好樣的。
我在心里默默地給墨辭的們點了個贊,旋而收回視線,繼續指導大家釣魚。
「一凡,去把糖果分給大家。」
我把小糖果給邢一凡,垂首笑瞧他:「你的釣魚小教練當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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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有余!」
邢一凡拍了拍小脯,有模有樣地給娃娃們分糖果。
「壯壯哥哥釣了兩條鯽魚,給壯壯哥哥兩顆糖果。」
「梨梨釣了兩條鯉魚,但是鯉魚比鯽魚難咬鉤,給梨梨三顆糖果。」
小家伙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攝像大哥,樂顛顛地又跑過去:「攝像叔叔剛才幫我們收竿拉鉤了,攝像叔叔一人一顆糖果。」
直播彈幕里一片欣。
「一凡真懂事,分獎勵也分得公平公正!」
「一凡怎麼不給自己留一顆?!雖然沒釣魚,但小教練也該拿工資的!」
「一凡媽媽快再拿多點糖果出來獎勵我們的乖寶寶呀!」
彼時,邢一凡看著空空的小手,輕抿,顛顛地跑回來抱著我的。
仰起小腦袋,眸水汪汪地朝我發乞憐線。
「媽咪,我不要糖果,我想要剛才你……釣上來的那條胖鯽魚。」
他扭頭看向裝著那條魚的黎云澤的桶子,眉頭輕皺起,似一臉的不不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