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無奈:「那你自己去和黎叔叔要。」
「好。」
小家伙松開我,默默走向黎云澤。
回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像是篤定了什麼,小手攥,放聲大喊:「黎——哥——哥!可以把媽咪釣的那條鯽魚送給我嗎?」
我一口礦泉水差點噴出來。
一旁的宋航夫婦聽罷直接笑出了聲。
「怎麼就起哥哥來了哈哈哈哈~」
「阿澤,你這是超級減輩了呀!」
「黎哥哥本來就是哥哥。」
小兔崽子理直氣壯,俊秀小臉上明晃晃地寫著「黎云澤只能當哥哥」。
黎云澤笑得有些無奈,但還是將胖鯽魚挑出來送進了他的小水桶里。
旋即瞥向我,眸子亮晶晶的,笑容燦爛:「晚晚姐,一會我幫你打下手理這些魚吧,我還想學一學你的廚藝呢!」
「好啊。」
我點頭:「我給你們做全魚宴!」
回到村子時已是午后,另一組前去摘瓜果蔬菜的家庭也回來了,卻站在村長借給節目組的廚房院子前,一個勁兒地給我使眼。
聽著廚房里約傳出的靜,我瞬間有了一不妙的預。
6
與此同時,大門鉆出一個頎長的人影。
墨辭居然系著一條兔子圖案的花邊圍,端著一盆燙洗好的碗筷閃亮登場!
「給我吧。」
一片目瞪口呆中,他將碗筷放下,上前接過我手里的桶子,旋即走向水井邊,挽袖蹲下,練地殺起了魚……
掛在鏡頭外的直播間幕布又崩了。
「啊啊啊啊怎麼真的是墨辭啊啊啊啊?!」
「百億影帝在線殺魚!還那麼練!」
「嘿嘿,這下實錘了吧?剛才是誰說我造謠來著,二十個火箭還不趕刷出來!」
一旁的導演突然朝我使眼。
「邢老師,我們也是沒辦法……」
他一臉無奈:「墨先生跟我們談了些不可抗力因素……我們只能讓他作為特邀嘉賓留下來了。」
我看了看某個殺魚的背影,又看看導演,雙肩輕聳。
「我沒關系,大家各自照自己的節奏來吧。」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只能著頭皮拎刀上前,和墨辭一塊殺魚。
Advertisement
「晚晚姐,我來幫你們!」
黎云澤也湊了過來,然而還沒蹲下,便吃了墨辭一記「核善」的凝視。
「不用。」
他惻惻開口,手起刀落,像個冰冷無的殺魚佬。
黎云澤頓了頓,只得朝我笑笑,退至一旁圍觀。
其他家庭也趕帶著娃兒們到另一側理瓜果蔬菜,逃離我們這微妙又尷尬的氛圍。
直到邢一凡拎著他的小水桶跑過來,從口袋里掏出紙巾。
「媽咪,臉臉。」
他將我臉上濺到的魚去,又扭頭看向墨辭。
「爸比也臉臉。」
干凈后,小兔崽子勾起滿意的微笑,分別往我倆臉上啵唧了一口。
我提刀的手霎時抖了一抖。
下意識落刀之際,墨辭突然眼疾手快,將我的左手撥開。
「用刀怎麼能分心?」
他沒轍地輕瞪我一眼,旋即將我還沒理的魚全包攬了去,殺魚刀也被榮沒收。
我只好洗干凈手,默默坐著。
看著那張勾魂攝魄的俊臉漸漸地又被魚濺臟,竟莫名添了幾分別樣的破碎。
我心緒微,倏爾拿過邢一凡的紙巾,下意識地朝墨辭臉上抹了抹。
他霎時也頓住了刀,抬眼看我。
視線愈漸溫潤。
「……」
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輕咳了聲,迅速別開眼。
直播間里的彈幕又沸騰了。
「怎麼有人殺魚殺著殺著就秀起恩了?!」
「可惡,影帝的眼神都快拉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合法 CP 嗎!」
「我看的究竟是娃綜還是綜啊??」
7
理好魚與配菜,太也漸漸西斜。
我挽起袖子準備給大家伙兒做全魚宴。
倒是墨辭默默地把黎云澤給回了觀眾席,霸占著我邊的位置打下手,還順道炒了些小菜。
一桌盛的菜肴端出,得眾人饞蟲大。
墨辭也趁此間隙給自己做了介紹:「在這里,我們的份都是父母,大家以后也我一凡爸爸吧。」
他很巧妙地避開了我們如今的關系。
我默默地干飯不說話。
吃飽喝足,夜幕降臨。
各組家庭聚在一塊玩了些親子小游戲,便早早地回屋休息了。
「媽咪,我在導演叔叔那里選了下次錄制去山上挖竹筍。」
Advertisement
回到屋里,邢一凡終于學會了躲開直播機位,拿著張紙條賊兮兮地跑向我。
一臉小得意。
「壯壯和糖果他們是去另一座山頭采蘑菇!梨梨跟我說對竹子過敏,我就讓選和黎哥哥去市場買菜!所以到時候只有我們和爸比上山~」
……這小兔崽子是越來越狡猾了。
我默默扶額,想了想,又問:「你好像很不喜歡黎云澤。」
「他怪怪的,媽咪要離他遠一點。」
邢一凡皺著小臉,頓了頓,又補一句:「這句話不是爸比教我說的。」
「……快去洗澡睡覺。」
我了他的團子臉,將小鬼頭扔進浴室。
此時,床上的手機「叮咚」跳出好幾條信息。
墨辭:一會一凡睡著后,可以出來聊聊麼?
墨辭:就聊兩句。
我了窗外不遠的導演組大院兒,臨時安排給某人的小房間仍亮著暖黃的。
一小時后,我踏著月,來到釣場湖邊的小亭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