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將亭子里頎長英的影溫籠罩著,有些不真實。
8
「聊哪兩句?」
我直接走到他邊坐下,打了個呵欠:「要聊快聊,我已經困了。」
墨辭頓了頓,只靜靜向我,不言不語。
視線下移,落到我揣進袖子的右手上,他不由分說,將手握掌心。
我一愣,卻見他突然將我的手一翻。
腕間一塊小小的燙傷赫然現于月下。
是剛才做全魚宴時不小心被鍋邊燙著的。
我皺眉,下意識地手,怎料被他握得更。
「別。」
墨辭將一管燙傷膏取出,小心地涂抹在那傷痕上。
疼痛令我暗暗咬牙,抬眸無奈瞧他:「我出來就為了這個?」
「別總仗著質好就不管傷口。」
他答非所問,上好藥膏后,又拿了些棉花和紗布簡單地包扎了下。
「麻煩死了。」
我無語地看著厚厚的手腕,下意識要去拆:「當時就用冷水沖過了,不礙事……」
「聽話。」
墨辭搖搖頭,迅速捉去我另一只手。
俊臉似不經意地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吐息噴薄而來。
「……你再不聊你那兩句,我就回去了。」
覺再待下去似乎會發生什麼不太妙的事,我甩甩腦袋讓自己清醒,旋即起。
他并沒有松手的意思,我力氣又沒他大,只能生生被他扣回去。
「好,第一句。」
墨辭微微偏首,似正了些,嗓音卻依舊溫:「五年了,我給你的賬戶,為什麼都沒?」
我揚揚眉:「協議婚姻不分財產,我又不缺錢,要你的錢做什麼?」
「也是。」
墨辭笑意漸深,不聲地又湊近了些,目勾人:「第二句,當年為什麼會答應我,做那一年的合約夫妻?」
「……我有助人為樂節,不行嗎?」
我頂不住他的審視,只能別開視線:「我們老邢家都有助人為樂節,我爸還有自己的慈善基金會呢。」
「我不信。」
墨辭搖搖頭,低笑著,形前傾。
我被迫被抵在小亭子的紅柱上,無路可退,只聽他在耳邊啞笑低語:「說真話。」
「……這就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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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說真話。」
「這就是……」
「晚晚。」
墨辭像是無奈至極,卻又笑得耐人尋味,還著些若有似無的威脅意味:「這兒不遠就是攝制組的帳篷,一丁點兒靜都能被察覺到的。」
「你……」
我心下窩火,干脆一咬牙起。
食指勾住他的領帶,惡狠狠地瞪他:「好啊,我說真話!真話就是我饞你的臉,饞你腹,饞你這個人行了吧!」
「后來我不但得手了,還附贈了一個迷你版的你做日后收藏和觀賞呢!哼!」
放完豪言壯語,我松開他跳下地,趕開溜。
小道拐彎之際,我還是沒忍住,悄悄地往那亭子側眸瞧了眼。
墨辭依舊靠坐在小亭子里,偏首抵著亭柱,直勾勾地盯著我,愈笑愈烈。
9
翌日,《寶貝長大啦》第一站錄制結束,三天兩夜的旅程將被剪輯兩期的量播出。
這期間,家長和寶寶們可以休息一周,再前往下一站的錄制地——瀟湘竹莊。
不過比起節目,一眾吃瓜網友如今更關心的是我和墨辭的關系。
早在第一期節目播出前,網友們就已經出了一堆陳年舊事。
譬如我們當初閃婚一年又離婚,纏綿悱惻又匪夷所思的過去。
連離婚證明都被截圖截包漿了。
風向也漸漸從「頂流影帝婚生子」到什麼「影帝千里追舊求復合」……
料卻也僅限于此,再沒能往更深挖。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的。
「不然你們復婚算了。」
我家客廳里,閨藍瀾一邊和小兔崽子包著餃子,一邊朝我眉弄眼。
「就像網友們說的『明艷小×俊大影帝』,還有萌寶加持,整個就是一款組合啊!」
我換了個瑜伽姿勢,順便給一雙白眼:「這款給你要不要啊?」
藍瀾點頭如小啄米:「要要要!」
「要個鬼你要!」
我氣得起掐的脖子。
忽在此時,桌上手機響起。
居然是黎云澤打來的語音。
我在藍瀾的竊笑中接下,清亮健氣的年音頃刻傳出:「晚晚姐,不好意思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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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邢一凡立刻警覺,帶著滿手滿臉的面撲過來。
「我媽咪沒——」
藍瀾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小,將他困住。
我聳聳肩,笑著回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晚晚姐,是關于下一站錄制的一些事,想請您幫個小忙!」
黎云澤滿聲誠懇:「上次錄制結束前,我和梨梨約好,要在竹莊做一頓飯給嘗嘗的!結果……嗐,這不是沒跟你學小廚藝麼?!」
「所以想問你這幾天有沒有空,我們約個時間……」
「這幾天都沒空。」
悉的磁低醇嗓音赫然自我耳邊漫開。
不待黎云澤回答,一修長手指直接摁了掛斷鍵。
我一愣,旋即惡狠狠地回頭瞪向某位不速之客:「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我以為我沒有的。」
墨辭挑著一把看上去有些年頭的鑰匙,偏首勾:「但似乎是有人六年了連門鎖都沒換。」
誰沒事換門鎖啊……
我沒好氣地和他大眼瞪小眼。
藍瀾見勢不妙趕開溜:「那什麼,我突然有事,你們慢慢聊哈~」
「寶寶,想爸比了嗎?」
沒了外人,墨辭旋而溫勾,將某只小花貓抱進懷里,任他滿是面的小手往那俊臉上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