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稍顯不樂意的沉嗓幽幽而來。
「晚晚,你已經十二分鐘沒看我了。」
我倏地回神,朝他撇了撇:「看你又不能馬上好。」
「你不看我,我可就好不了了。」
墨辭搖搖頭,拉過我的手。
他瞧了瞧邊呼呼大睡的小兔崽子,又向我。
目漸深,似有別樣意味:「晚晚,你心里如果有疑,就想想一凡這段時間對你說過什麼話吧。」
我頓了頓。
一凡說過的話……
一凡這小話癆,最近可太能叭叭了。
沉思之際,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你們節目組怎麼回事啊?連基礎的防護都做不好了嗎?」
「先是你們的嘉賓傷,現在又害我兒出疹子,這嚴重了可是要人命的!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梨梨媽媽請你冷靜一點!事出突然,而且你們也從沒告知我們,梨梨對竹子過敏啊……」
「我們梨梨自己知道!跟我說已經遠離了那片竹林,所以現在上了一定是你們不小心帶給的!」
我循聲去,只見梨梨的親生父母正與導演在走廊外爭執著什麼。
而小姑娘彼時竟是一臉泛紅起疹,得各種撓,瞧著可令人心疼。
紅疹,過敏。
我腦中亮一閃,一凡的某句話逐漸自腦海中響起。
十指倏地攥,我立即起。
果然不是意外。
14
我在走廊拐角見了黎云澤。
彼時他正和節目組商討梨梨的病,很是主地攬下所有責任,負擔梨梨看病拿藥的所有費用。
很快,他也瞧見了我。
倏爾迎上前,爽朗笑容中泛著關心:「晚晚姐,墨辭哥的傷勢怎麼樣了?他還好吧?」
「我們找個地方聊兩句吧。」
我轉摁了電梯。
電梯門的倒影里,黎云澤顯然頓了頓,但還是乖巧地跟上。
來到醫院一層的小花園,我挑了個人的角落,抱轉,淡淡著他:「你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黎云澤一臉困:「晚晚姐,我有些聽不懂哎。」
「那我說得直白點。」
我揚了揚眉:「捕夾是你放的吧。」
聞言,黎云澤目迅速閃爍了下,卻是一臉驚愕:「晚晚姐,你怎麼會懷疑我?我連捕夾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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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著眉頭解釋:「況且我和墨辭哥無冤無仇,更不可能對晚晚姐你……」
「你怎麼會沒有呢?」
我微偏腦袋:「之前一凡跟我說不喜歡你,要離你遠點時,我已經暗中調查過你了。」
「沒記錯的話,六年前墨氏被十位東聯合背刺,其中一位東,好像就是姓黎哦。」
話落,黎云澤果然沉默了一下,倏爾低低失笑。
「我爸當年確實是墨氏的十位東之一,但這和今天又有什麼關系?」
他幽幽著我:「我們是一塊來的,且直到出事之前,我一直和梨梨在集市采購,梨梨可以為我作證。」
「梨梨可不只能為你作證。」
我抬眸向醫院大樓。
「從避開節目組排查到放捕夾的時機,你或許都準備得很完。」
「可惜你忽略了一點。」
我指向他被皺的外套袖角:「梨梨看見我們傷下山后,因為驚過度,直到我們上救護車前,一直抱著你的角在抹眼淚。」
「梨梨告訴過一凡對竹子過敏,所以我想今天的過敏癥狀,就是因為沾上了你撥弄過竹林的角吧。」
聞言,黎云澤眨了眨眼,笑意更甚:「這只能算是你的主觀猜測。」
「我當然還有別的證據。」
我拿出手機,朝他晃晃:「因為私放捕夾是違法行為,即便那捕夾是哪位村民的,目前也沒人敢出來指認。」
「就在剛才,墨辭的助理發現,那只捕夾上是有編號備案的,我們完全可以通過查詢備案得知它屬于哪一戶村民。」
「竹莊家家戶戶都有監控,這個放捕夾的人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15
話落,黎云澤晃了晃形,終于有些繃不住了。
「真沒想到啊……六年前幫他的是你,六年后盡管你們分道揚鑣,幫他的依舊是你!」
他像是撕開了面,原本清爽的笑容變得無比戾。
「你們盛唐和墨氏可真是好樣的,當年那場聯姻反推了我爸他們不說,老墨居然沒看在我爸是他多年知和集團長老的面子上放過他,反而變本加厲,讓他鋃鐺獄!」
「他害我家破人亡,我只不過是讓他兒子和孫子嘗點兒苦頭,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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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你留著和警察叔叔,還有墨辭的律師說去吧。」
我懶得聽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直接轉。
下一秒卻又被他喚住。
「晚晚姐,墨辭他還有資格繼續當你的金雀嗎?」
他的聲線逐漸破碎,變得乞憐:「你不是『年不知年下好』麼?你看看我,我現在和當年的墨辭一個年紀,我有自信,我的容貌和素質都不輸當年的他!」
「你當年憑他的樣貌,都能毫不猶豫地對墨氏出手相助,現在……現在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我和墨辭一樣,也是什麼都能付出的……」
后的腳步聲越發接近,我皺眉頭,立即邁步遠離。
一路回到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堂門前,卻見墨辭坐著椅,靜靜待在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