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閑著沒事?
他居然這麼說!當初不是他讓我辭職在家,專心備孕的嗎?
婆婆在旁邊幫腔,「就是,媳婦孝順公婆天經地義,難道你爸媽沒教過你嗎?再說這本來就是你害的!」
提到爸媽,我再沒了脾氣。
因為我爸媽,已經死了。
4.
大二那年我爸媽出車禍沒了,沒有爸媽撐腰的孩子,注定要忍氣吞聲。
于是我在醫院,端屎端尿的伺候了我公公一個星期。
出院后的三個月,公公還是不能行如常,也是我照顧的。
等公公完全康復了,我做那些事也好像做了習慣。
轉眼就到了第二年快過年的時候,婆婆說要回老家去過年,就收拾好東西和公公提前回去了。
我真的松了一口氣,終于不用再像丫鬟一樣,被他們呼來喝去了。
大年三十,楊浩終于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下午才帶著我開車回老家,公公婆婆在等我們吃團圓飯。
一路上我都很期待,以為回去就能吃上熱乎乎的團圓飯。
結果迎接我的,卻是一頓毒打。
當時楊浩把車開到村頭就停下了,說里面在修路進不去,只能走進去。
于是我下了車跟他一起往里走。
天已經黑了,村里家家戶戶都亮著燈,歡聲笑語,飯菜飄香。
過年的氛圍十分濃郁。
我想問問楊浩,爸媽都做了哪些好吃的?轉頭卻發現他離我至五米遠,就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疑的問,「怎麼不走了?」
楊浩沒有回答,他看我的眼神格外冰冷,讓我心里升起一陣恐懼。
「你……啊——」
再開口時,我后背上已經挨了一子,疼得我大出聲,整個人癱倒在地。
接著就是一陣雨點般的暴揍,我本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只能下意識的將蜷起來,用手肘和膝蓋護住腦袋。
好痛。
甚至能清楚的覺到骨頭斷裂。
我的視線從夾中掃過那一張張悉的臉,他們全都是楊浩的親人。
最后我看向楊浩,他還站在那里,好像完全沒有聽見我聲嘶力竭的呼救,臉上依舊是那麼的無于衷。
痛苦和恐懼籠罩著我。
沒多久,就覺有什麼東西從我里流出來了,暖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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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第一次覺到離死亡這麼近。
為什麼,為什麼?
楊浩為什麼要家暴我?
我不會真就這樣被打死了吧?
一陣暈眩襲來,我徹底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里。
這天是大年初一。
楊浩守著我,見我醒了,臉上帶了些關切:「醒了?覺怎麼樣?」
什麼覺?
覺像是死過了一次,渾上下每一寸都在痛,上有多痛,心里就有多憤怒。
我聲音嘶啞的問楊浩,「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楊浩解釋道:「你別生氣,這打生,是我們老家這邊傳統習俗,打得越狠,生得越快。」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我更憤怒了,什麼狗屁習俗?差點要了我的命!
「所以你們就把人往死里打嗎?我要報警,我要告他們!」
我要讓傷害我的那些人付出代價!
「許念,你不要無理取鬧,這都為了能讓你順利懷上孩子。」
「孩子比我的命還重要嗎?楊浩,你到底有沒有心?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們家的生育工,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你還說我無理取鬧?」
5.
回想起來,婚后這兩年,在生孩子這件事上,楊浩從來沒有站在我的角度,設地的為我想過。
他甚至連檢查都不愿意去做,因為那樣會傷到他作為男人的自尊。
看到眼前的楊浩,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楊浩也生氣了,「那些都是家里的長輩親戚,要是報警抓他們,你讓我們以后怎麼相?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無理取鬧?
我不懂事?
還沒等我說什麼,楊浩的耐心就已經耗盡了,他搖搖頭,「算了,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吧。」
說完他就扔下我轉出去了。
「呵呵。」
我怒極反笑。
他憑什麼生氣?
憑什麼對我出那種失的眼神?
明明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是我啊!
我現在渾疼,上多骨折,本不了,手機也被楊浩拿走了。
他果然還是防著我報警的。
正好護士小姐姐進來給我換藥,我一把拉住的手,祈求道:「我被人打了,你能不能幫我報警?」
護士小姐姐幫我報了警。
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會幫助我。
可我的丈夫,我深多年的男人,卻對我的苦難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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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來之前,楊浩去而復返,還帶著公公婆婆一起。
楊浩進門就直接口,「許念你是不是有病?你特麼還真報警啊?」
看楊浩和公公婆婆那架勢,好像恨不得把我從病床上拎起來,再揍一頓。
婆婆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哭天搶地起來,「哎喲我的老天爺,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進門,這是要把我老楊家的香火給斷了呀,我是做了什麼孽喲。」
這一嗓子,把周圍幾個病房里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了。
公公也黑著臉,「這件事是我跟你媽安排的,你是不是要讓警察把我們一起抓走,送我們去坐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