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了瓶酒喝。
喝太多,半夜穿著衩子非要跑出去,還唱起了雄赳赳氣昂昂過鴨綠江,閨拖都拖不住,說我拿著酒瓶子一直對著走廊罵。
罵完小日本罵韓國,罵完貪罵明星,就是沒罵他。
早上起來,看到莊甲發來了消息:【我朋友 XXX 是律師,擅長打離婚司,很有名,靠得住,剛剛幫你聯系好了,明天你個時間可以去咨詢下。】
我暈乎乎的,回復了句:【謝謝,暫時不用,我表哥是律師。】
確實不用,我表哥就是律師,倒沒必要找他。
閨湊過來看了眼后,原地起跳,我看得出那顆八卦的心,但不好這個時候問什麼。
「你表哥是打離婚司的嗎?」提醒了句。
這句話倒是把我問到了。
我心里也明白,像莊甲這種大醫院的醫生,人脈很廣,而且以他的學歷、他的朋友圈,推薦的律師不知道甩我表哥幾萬里。
但我覺得沒面子,又覺得太麻煩老同學,還有一層是我覺得心蠢蠢。
腦子里不斷想著要不然勾搭勾搭,你無恥出軌,我也無恥得了!
反正莊甲是單。
這種想法不斷地涌現,若是以前,我會覺得恥,但那一刻我卻覺得救贖。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覺,就好像哪怕是幻想,也能寬下自己。又恨又痛,想狠,不知道怎麼狠。
婆婆發來一條語音,差點沒把我直接氣得升天。
第一條:兩口子吵架再怎麼著都要控制住自己,怎麼把好大兒抓那樣。
第二條:你也是大學生,怎麼還不如沒讀書的?會不會當人老婆?
第三條:好大兒現在賺得多,離婚對你有什麼好?人不像男人,還能找到更好的?媽媽我是過來人,為了你好,別整天咋咋呼呼鬧,家和萬事興。
我氣得發抖,立刻點開與莊甲的對話框。
他回復了:【有表哥當律師是最好的,會盡力幫你打司,祝好。】
…………
我當然沒有怪莊甲,他做得已經夠多了。
但人生經驗有的靠漸悟,有的靠頓悟。
也不知怎的,這一刻我頓悟了,這世界哪有什麼人能救贖自己,我媽說得對,人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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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微信備注改了。
老公改糞便
婆婆改老糞便
小姑子改熱乎糞便(早上發現,這廝居然朋友圈對我第一時間屏蔽了,虧我對那麼好!)
我自己的微信名也改了,改了單貴族。
這名字真的很土,土得我笑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和力,一口氣改完后,從這天早上開始就再也沒有因為他的移別而哭過。
團了錄音筆,三支,還搜了下 I 拍材,結果沒有。(為什麼網上別人都是用📸,我搜怎麼沒有啊?!)
我有他出軌證據,撕扯中他把我放證據的那個手機砸了。反正見小三也不完全是為了打司。
就像渣男說的,你個小三還是個孩子嘛,孩子,也敢跟我玩花的?!
我平時看視頻刷到過出軌如何應對,知道收集證據雖然不會讓對方錢財有什麼損失,但道德譴責是可以的。
最起碼,最后輿論戰時,我有東西,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又搜了搜小三的學校,可惜那兒沒我人,不過,一個「弱不能自理」的小白兔大學生,跑不了。
再聯系了表哥,這貨果然不是打離婚司的,給我推薦了一個,肯定沒莊甲引薦的厲害,但也能用。
并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人脈那麼強的,但也打了那麼多司麼不是?
人啊,得靠自己。
我看了眼屏保。
屏保是我媽,我媽看著我結婚后,沒多久就去世了。
我爸和早早離婚,棄養的我。
我無父無母無孩子,怕個屁!我下了狠心。
錢要守住,一撕到底,大不了我換個城市住。
「你有 XX 大學的朋友嗎,我們去找小三。」我問閨。
閨沒有,一個勁在網上搜學校電話,搜著搜著哭了起來,我知道哭什麼,從小一起長大,最懂我。
我那麼炙熱的一顆心,全心全意對他。
「這個狗男人,人心被屎吃了嗎?!看你沒爸沒媽,他們全家欺負你!」看到屏保我媽照片后,直接沒繃住。
閨真是氣過頭了,那人心被狗吃了,不是被屎吃了。
多吃點,把憤怒值堆滿,力養足,我們去小三的大學。
來吧,我要主出擊。
什麼正妻不見小三,文縐縐的用到打司上,解氣得自己親自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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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門,看了眼手機。
莊甲又來了一條:【不過,我的這個律師朋友是我爸以前的戰友,我已經說好了,還是見見吧,問一下不吃虧的,下午沒事的話,我接你去。】
3
他們的聊天記錄里有兩張照片,就在學校里雀鳴湖邊上拍的,兩張都在接吻。
兩張都是自拍的角度,親得都特麼的拉了。
照片是生發給的我老公,里頭還有一段對話:
的問:「你和還親嗎?」
男的答:「早就不親了,不提這個人,惡心。」
此時,他們里的「這個人」,也就是我,就站在這湖邊,他們自拍的位置,咔的一聲也給自己來了張自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