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來給爺續安神香,「不小心」吵醒了他。
「青麻,你過來……」
黑暗中我索到榻邊,被他一把攬懷里。
他的氣息就在我臉上:「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我主地親上去,用行回答他。
1.
我來江家一個月了,每日都在后院做重的活,洗掃地、劈柴做飯、洗刷恭桶……還要遭淑嬤嬤隨時的打罵。
我找準時機,在大爺江陵路過后院時,抱著剛晾干的服沖了過去,一頭撞進他懷里。
「什麼人!」
大爺的隨從把我拉開推了出去,地上的石子磕得我生疼,我忍著眼眶的淚,抬起頭眼地著大爺,說話輕聲婉轉:「都是奴婢的錯,沖撞了大爺,請大爺責罰。」
江陵倒沒怒,笑地打量著我。
他長得真好看,清秀白皙,宛若畫里走出來的神仙子。那雙黑眸蘊著笑意,有一瞬間的怔忪。
「你什麼?」他問我。
我眼地瞧著他:「奴婢青麻。」
淑嬤嬤聞聲趕了過來,一腳狠狠地踹在我肩上,罵了一句「賤蹄子」,這才向大爺告罪。
「大爺,都是老奴教導無方,您放心,老奴這就好好地教訓,讓懂咱們江家的規矩!」
我依舊昂著頭,吃痛地咬著不出聲,倔強地著江陵。
我知道,我的長相清秀,加上刻意模仿的神,一定會引起他的注意。
大爺瞧著我,淡然從容,我漸漸地張起來。
他突然笑了,笑聲清脆、悅耳:「這丫頭倒很有格,淑嬤嬤,你去跟管事說一聲,以后跟著我了。」
淑嬤嬤愣住了,眼底的艷羨掩飾不住。
而我暗暗地松了口氣,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小跑到江陵后站定,才朝淑嬤嬤出一個淺淺的笑。
2.
在后院做工和伺候大爺完全是不同的待遇。我跟著大爺去了前院,他的隨從阿巖幫我領了新服,給我安排了住,以后再也不用跟一群丫鬟在大通鋪了。
我再也不用做活,只需要伺候好江陵就行。
大爺是個溫雅的人,平時喜歡讀書、畫畫,他在書房時,我便在旁邊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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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石,發出低沉的錚響,江陵轉頭,視線在硯臺。
我以為是聲響太大了,作頓住。
他又溫和地笑了:「青麻,你繼續。」頓了頓,他又問我,「你手上的傷怎麼來的?」
原來他看的是我的手。
我的手糙、黝黑,布滿老繭和傷疤,就算洗得再干凈,看上去也恐怖、猙獰。
「奴婢從小在外面乞討、干活、打架,手自然就這樣了。」
我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的手,指節白皙分明,手指修長,他的手宛若雕鑄而,、致。
江陵又問道:「你為什麼青麻?」
我苦笑了一聲:「因為青麻草生命力強,再貧瘠的環境也能活下來,姐姐說賤名好養活,就我青麻。」
江陵的烏眸亮晶晶的,淺笑著我:「你還有個姐姐?」
我斂起眸子,掩飾住心的緒,淡淡道:「姐姐已經嫁作他人婦,好幾年沒有管奴婢了,所以奴婢才賣進了江府。」
「……」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拍了拍我的手:「沒事,青麻,以后有我疼你。」
他的手掌溫熱,輕的幾下,幾乎灼燙了我的手背。
我忙回手,驚恐地看著他。
見我如此反應,他怔了一下又開懷地笑了。
晚上伺候江陵用膳,我站在一旁看著阿巖布菜。
江陵突然止住阿巖作,目轉向我:「青麻,你來。」
「……」
我誠實地回答:「奴婢不會。」
阿巖瞪我一眼:「布菜都不會?就是據菜式,給爺夾菜。」
「哦。」
我拿起筷子,著琳瑯滿目的菜肴,猶豫了半天,從筍片炒里夾了一片過去。
見江陵沒有異議,我又從蒸里夾了一塊。
往復幾次,江陵放下了筷子。
「青麻,你為何只給我夾?」
我低頭:「奴婢……不認得其他菜是什麼菜,不知道怎麼配……」
阿巖張大了,愕然地看著我:「你……」
「青麻,坐下。」大爺溫聲道,「我來教你。」
我麻木地坐在一旁,看著江陵舀了一碗湯,親自用湯匙喂到我邊:「這是燕窩湯,滋補養,口綿,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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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夾起一樣菜:「這是蘭花鮮魚肚,八珍之一,沒什麼味道但口不錯,試試。」
「這個芙蓉蛋,是蛋和一些小菜蒸出來的,你嘗嘗好吃嗎?」
他說話好溫,親自夾菜給我吃,那些我從未見過、吃過的菜,到了里什麼滋味都忘了,只記得甜甜、暖暖的。
這一頓飯,我吃得好飽。
3.
我的服是大爺賞賜的,都是最新、最好看的樣式,鮮艷、,雙手也抹著白脂膏慢慢地滋養著。
那些重的臟活,再也不用干了。
我原本骨瘦嶙峋,現在眼可見地圓潤了,臉也好看了,有時路過后院,曾經一同干活的丫鬟們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羨慕。
「青麻……青麻姐姐!」
冷不防的一聲喚,玲兒小跑著沖到我跟前,還掛著討好的笑容。
我忍不住勾了勾,在淑嬤嬤手底下的時候,玲兒沒跟著欺負我,記得剛來江家的第一天,就是聽淑嬤嬤的吩咐,掌了我十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