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噗嗤一聲笑起來。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進去坐吧，可嚇死我了。」李承睿拽了我的袖子，腦袋上頂著明晃晃 387613，「我不該來的，果然給你丟人了。」
「你沒丟人，可長臉了。」我反過來握了他的手，從正門大大方方進了相府的門。
李承睿又拽著我的袖子，塞給我一個掌大的方盒：「這東西，給你爹。」
我見過這盒子，里面裝的是他的毽子、花皮球和彩畫本。
「李承睿，我爹這個年紀，已經不玩毽子皮球了。」
「毽子皮球都是我的寶貝，才不給他。」李承睿揚起高傲的大花臉，「不值錢的玩意兒我才舍得給他呢。」
「什麼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瑩瑩珠皎若明月，渾圓無暇燦如辰星。
那是一顆蛋大小的夜明珠。
「何必大驚小怪。這種東西父皇賞了許多，母妃床底下多得是。」
閉吧，你這個凡爾賽怪。
9
雖然誤了吉時，丁卿卿那天還是嫁了。
齊王李承璜向來好面子，說丁卿卿小產之后又了驚嚇，不但賞了一堆珠翠補品，還在婚宴之上與眾賓客保證將來必定會厚待。
齊王府晚上放了煙花，算是昭告全城。
不愧是男主親的名場面，那一場婚宴好不熱鬧，丁卿卿自然也是風無限，羨煞了城中所有待嫁兒的眼。
李承睿見我坐在門廊外面看煙花，便問我：「你羨慕嗎？」
我搖搖頭。
李承睿一臉鄙夷：「我不信。」
我真的不羨慕，反而有點擔心。
李承睿的夜明珠一臉就把相府上下給震住了，丁卿卿回門的時候要是看見了，恐怕又要生出事端。
自古以來，惡毒配搶了主的風頭，后面都是要被啪啪打臉的。
我愁了幾天，結果卻是完全白搭，丁卿卿本就沒有回門。
齊王府那邊說丁卿卿違和，相府這邊派人去探也不讓見。父親心里擔憂出了什麼事，先是輾轉到丁婉容母親那兒，最后又轉到了我頭上。
「婉容，你去探一下卿卿吧。姐妹之間相互走也是理所應當，想必齊王殿下也不會這麼不近人。」
說到底也就是仗著李承璜對我余未了唄，就算他不給面子趕我出來，丟的也是晉王府的臉而不是相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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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娘知道你為難，可娘也是沒有辦法。娘雖然是正室，膝下卻沒有兒子，總要看人臉過活。若是你父親惱了，娘這兒也沒法代……」
「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去齊王府的路上我才聽說齊王李承璜納了妾室——丁卿卿從前門府，妾室走的是后門。
不僅是同一天，而且新婚之夜李承璜就沒進丁卿卿的房。
丁卿卿畢竟剛剛小產，李承璜不進房倒也說得過去，可新婚之夜就把堂堂正正娶進門的王妃晾在一邊，多有點凄涼。
我怕再攪和了主的線，所以專門挑了個李承璜不在的日子才去看。
齊王府里的下人個個有禮有節，對我又格外客氣，業務能力能甩晉王府自己的下人幾條街。
兩個妾室穿得花枝招展在園子里嬉戲打鬧，丁卿卿坐在角落里一個人看花賞魚，一素凈沒一點王妃的氣派。
丁卿卿頭上的數字回落到了三萬左右，已是歷史新低。那兩個妾室風頭正盛，一個是七萬多，另一個是九萬多。
莫非這個數字與人的氣運有關？
我站在丁卿卿面前：「你不覺得委屈嗎？」
「誰讓我是庶，怨不得別人。齊王殿下讓我做正妃，已是損了他的臉面，我激還來不及。一切都是我心甘愿，用不著你煽風點火替我委屈。」
「我……煽風點火？」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嫁到晉王府后早已了全京城的笑柄，正不得齊王殿下早些回心轉意，娶你門。」丁卿卿冷笑，「你今日也不是來看我的，而是著想見齊王殿下。可惜你棋差一招，殿下進宮去了。現在你是不是很失啊？」
丁卿卿居然說出這種話，主的人設都崩完了。
我一時間也拿不準是發自真心還是故意演給我看的。
丁卿卿又著我笑了：「姐姐只管好好守著自己的傻王爺吧，來管我的閑事。」
丁卿卿自己樂意，我本也沒什麼可說的，可的笑容惻惻的，總讓人覺得脊背發寒。
我回到晉王府，才進門就看見了李承睿。
好家伙，傻王爺今天是新春喜慶風，那一活像馬上就要上臺舞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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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站在這兒？」我側著頭憋著笑，「怕我不給你買糖吃嗎？」
「我沒等糖，我在等你。」李承睿有點委屈，「你喜歡璜弟，我怕你去了就不回來了。」
我微微一怔。
傻王爺居然還懂這些。
「誰說我喜歡李承璜了？」我咬著，牽住他的手，「你不喜歡我去，那以后我再也不去了。」
10
齊王的妾室死了，頭頂上數值更高的那個。
的尸從后花園的水里撈上來，早就泡得不人形，那個數字已經歸零。
丁卿卿在后面站著，頭頂上只剩下四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