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市游人如織，煙火漫天，我不由慨：「你們魔界還會搞浪漫。」
離厭認真道：「各族都要繁衍生息，男歡自是常事。哪能跟天界一般，強行要人絕絕。」
我驚訝：「你居然還懂。」
離厭老臉一紅：「就、就隨便想想的。」
一旁的小們個個手捧花枝，還有人圍到我跟離厭邊，離厭一黑袍，腰束玉帶，勾出完線條。
他大氣擺手道：「我不收這些……」
話尚未講完，幾十枝花就被丟進了我懷里。
我：「……」
離厭尷尬微笑。
還有新鮮的百合花枝。
眼前漂亮的魔姐姐們笑盈盈：「泠水上神，別能不能不要卡那麼死呀。給個機會！」
我：「……」
11
離厭拉著我跑出人群，至無人才停下腳步，仿佛后被鬼追一般。
蜿蜒河邊淌著河燈盞盞，離厭不知道從哪里出一支桃花枝來，遞給我。
「路邊隨手折的。」離厭故作無所謂，道，「你要不要吧。」
我看了看那心形的花枝，由衷稱贊道：「造型別致啊，真是隨手折的？」
「真隨手。」離厭言之鑿鑿。
我道：「我喜歡的，把那個種花的人找來，我要跟他談談。」
離厭小臉一紅：「嘿嘿，是我種的。」
我將那桃花枝幻化一朵桃花，印在掌心：「我收下了，還隨手拿著。」
離厭笑，耳沿著脖頸都泛紅，他與我河邊漫步，一個圓墩墩的小團子突然鉆出來，抱住了我的大：「漂亮姐姐，我今天玩泥摔倒了，阿娘說你擅療愈之，你能幫我嗎？」
小團子抬眼看我，還遞給我一枝花：「漂亮姐姐，我隨手折的花枝，送給你。」
我抿，抑制不住地著離厭笑。
離厭仿佛心事被拆穿，面不忿，須臾，他沉下臉，摁住小團子的腦袋轉到一邊，罵他：「你個小魔！」
我幫小團子了膝蓋，才將他送走，沿路還聽見魔族子民大聲談。
「要是泠水上神能一直待在我們魔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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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怕要嫁給魔君才能留下吧，做咱們的君后也不錯。」
「那豈不是便宜魔君了！！！」
離厭：「……」
我拍了拍離厭的肩膀：「你小子，風評不行啊。」
離厭：「……」
離厭有點委屈：「我怕你再多待幾日，他們都只聽你的，不聽我的了。」
我揚眉抬腳，作勢道：「那我走？」
離厭：「……」
12
我自然沒能走，月圓時分，離厭的臉突然白了起來，他幾乎是咬著牙，在同我說話：「泠水，你還想去燈會逛逛嗎？」
我抬眸看他：「很疼是嗎？」
離厭瞳眸一怔。
我抬手，神力于掌心而出，瑩瑩束將離厭籠在其中。
「疼就說出來。」
「是誰教你的，時時事事都要忍著。」
「不愿人牽掛心，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離厭嗓音啞得厲害：「你早就知道？」
我看他，神力不斷：「自然。」
13
我與離厭回了魔宮，他躺在榻上，我在一旁為他續命。
他疼得骨節已泛青白，卻仍是咬著牙不肯喊一聲疼。
當年，老魔君與天界戰神染江上神于戰場上相遇，兩人惺惺相惜，后生出一段緣。
再后來，便有了離厭。
染江原是奉天帝之命前去剿滅魔族，卻不想因為一己私，耽誤大事。
與老魔君日久天長的相中，染江覺得，這魔界其實也并不如天界一直以為的那般弒殺屠戮。
他們也有有義，他們也憎分明。
染江決心去當說客，勸諫天帝，兩界締結盟約，萬世修好。
天帝明面上應承下來，又派天兵天將去迎染江回天界，共商大事。
染江信了。
老魔君信了。
整個魔界都信了。
可染江一回到天界，就被天帝以背叛天界、私通魔界的罪名誅于天刑臺。
而魔界也在一片喜氣洋洋中，毫無防備地被殺得節節敗退。
無數魔兵死在那一場原本不必興起的戰火之中。
可魔界并不知這其中，染江了欺瞞魔族的罪人。
老魔君心重創，一蹶不振，不久之后，便神魂俱滅。
天帝不容背叛，又忌憚兩族當真修好，他從此便無法凝聚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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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厭則是神魔相之子，上神魔脈于月圓之夜便會互相沖撞，兩種脈在不斷廝殺，難以制。
數萬年來，鮮有神魔相，即便是有，神力魔力如離厭父母這般深厚的也寥寥無幾。
這樣的于是便被掩藏住了。
而我，也是于書中才得知這一切。
蘭媞會在后來的某一日，恰巧來到魔界，與離厭相識，為他的救贖。
也會在離厭深陷洶涌意時，為要他命的利刃。
月漸沉，離厭的痛意才慢慢減退，額角的汗珠滴滴落，他似乎覺得脆弱的一面被我看到，有些難堪，便將腦袋埋進被子里，不聲不響。
我著離厭，拍了拍被子里拱起來的一團，寬他：「每個月一次嘛，我也是人，我懂。」
離厭掀了被子，積極反抗：「什麼也？」
「這跟那個是一回事兒嗎？！」
「不是，泠水，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
「對，就是這種同、憐憫的眼神！」
「泠水，你閉眼！」
我搖頭：「我才不閉。」
離厭惡狠狠：「你再不閉眼！我親你了哦！」
「是嗎？」我笑嘻嘻，「那我更不閉啦。」
離厭：「……」
14
「離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