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劫結束后,我悔得腸子都青了。
于凡間,我竟讓盛妖當了我一世的狗。
還是將他棄如敝屣的那種。
然而在仙界,盛妖是我的頂頭大 boss,是眾仙姬慕的高嶺之花,也是眾神仙敬仰的錚錚戰神。
這尼瑪……我日后咋混?
1
我是一朵白蓮花。
呃……沒有自貶的意思。
我的真是一株白蓮,生長于盛妖府上的仙池里。
我未幻作人形時,盛妖便時常于池邊琴,熏陶著我。
他之琴音,加速使我幻化人形。
終于,于他八萬歲生辰時,我化作了娉婷子,向他致以了賀詞。
此后,盛妖便將我留了下來,我了他邊狗第一人。
——
咱也不知盛妖哪筋到了,已為上神的他居然自請下凡歷劫。
我雖狗吧……但也僅僅是想在仙界混得好些,可萬萬沒想隨盛妖下凡歷劫啊喂!
但天帝那斯,居然怕盛妖在凡界吃不飽穿不暖,讓我下凡去服侍他。
這我倒是想好吃好喝供著盛妖的呀!
哪曾想,下世為人的我失了記憶。
更哪曾想,我投胎了盛妖的主子。
讓我想想,投胎后我對盛妖做了啥……
好像是盛妖為泊試過藥。
好像是拿盛妖給泊擋過劍。
好像是讓盛妖去勾搭泊的心頭紅朱砂。
哦,泊是誰?
于仙界,泊是盛妖的對頭大 boss。
于凡間,我了他一輩子。
我榨干了盛妖的價值,鋪就了我一生的狗之路。
最后,我了泊不要的棄子,而盛妖則護著我被箭穿心而死。
于黃泉路上,盛妖將我負在背上,他說:「阿蓮,以后的路我們一起走。」
我眼里淚點點,使勁點頭,「一定一定,妖妖。」
忘川過去便是一岔道,左邊是引渡歷劫之神仙歸位,右邊則是送凡人再一遭回。
仙友將我們引至了左邊,甫一往左拐道,盛妖便將我顛下了背來。
「妖妖,好疼——」
我出了兩滴眼淚,向盛妖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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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這廝竟居高臨下看著我,從牙里出刻薄的冷笑:「白蓮花,你能啊!」
我呆怔著盛妖,神識方一點點往我腦子進。
等我徹底將神識吸收后,盛妖已闊步走在了我前頭。
這是……狗作大,了頂頭 boss……
想到盛妖那副清冷尊貴的上神模樣,我不打了一個又一個寒。
哦莫哦莫,我玩球了。
2
我清荷,「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的那個清荷,奈何盛妖向來只管我白蓮花。
下世為人時,明明我是那蘇家的小姐,閨名芳若。
可他因我脖頸后有一白蓮胎記,仍是聲聲喚我阿蓮。
至于我為啥他妖妖,大抵是因為他長得妖里妖氣,甚是好看吧。
可我也不知為何,竟被豬油蒙了心,放著一直守候在我邊的盛妖不要,執拗去做那勞什子「追者」。
如若不然,我如今也該農奴翻把歌唱了。
而不是,苦哈哈謹防著盛妖給我小鞋穿。
大!
——
我亦步亦趨跟在盛妖后回了仙邸,眾仙侍已左右兩道列隊歡迎著我們。
也不對,是歡迎盛妖。
盛妖雙手背在后,輕搖著手花,同眾仙侍一道了府邸。
我疾步趕上,卻猛地撞上了結界,將額際撞出了一個大包。
原來,手花是這麼個意思……
「那個哈哈……神君,你把我落下啦。」
我不敢哭也不敢鬧,只能故作輕松哈哈一笑。
可惜,沒人理我。
「神君,我是忠心耿耿隨你下凡歷劫的白蓮花呀。」
我再度輕嘆,聲音不大,但我知盛妖他聽得見。
果不其然,他用神識同我傳了音:「其心該誅。」
哇!
不要呀!
神君大大!
——
無奈我只得于府邸門前坐下,我就不信了,這戰神府邸會為「房」不?總有他大開府門的一天!
咳咳,倒也不是我死賴在戰神府不走哈。
著實是盛妖這廝圈地太廣了,將我的仙池囊括在了其中。
嗚嗚,我想回家,還想我的姐妹小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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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著腹中,斜斜靠著府邸門前的樹樁小憩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到有人向我緩步靠近,他上所裹挾的,是我所眷的悉。
是綠茶嗎!
我喜得急急睜眼,尚未看清來人就要往他懷里撲。
卻不料,我竟穩穩當當撲了泊懷里。
「芳若,好久不見。」
我從泊懷里抬起頭,直直撞進了他溫的眼波里。
在人間時,我同他的初遇便是如此。
彼時盛妖帶我游歷江南,我讓盛妖去幫我排隊買葉家麻糍,自己則悠閑逛著首飾。
在琳瑯滿目的發簪里,我看中了一支步搖,然而待要付錢時,方才意識到錢袋都在盛妖上。
泊便在此時出現,為我解了圍,買下那支步搖贈予我。
那日我一抬頭,便對上了他帶著溫潤笑意的眼眸。
多麼俗套的初遇啊,可我竟就此誤了終生!
真真荒謬!
——
憶及過往,我只覺好笑異常。
笑著笑著,我眼角竟溢出了淚花。
泊輕地將我眼角剛剛溢出的淚花拭去,輕聲而嘆道:「芳若,都過去了。」
那不然呢?
人間一世,他數萬年仙靈的上神不看在眼里,我雖只是千年小仙,但也不稀罕的好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