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撲他懷里的時候撞到了額際的那個包,給疼的。
我從泊懷里退了出來,彈了彈擺沾上的灰塵,而后笑容可掬著道:「上神可是說笑了,不再有什麼芳若了,我是盛妖神君座下最最得力的仙侍,清荷仙子。」
聽到沒,是最最得力!
「那便請清荷仙子為我通傳一聲吧。」
哈?
我要是進得去的話,還在這里跟你納涼呢?
3
我正躊躇著,府門忽從里邊自打開了,盛妖亦破除了對我設下的結界,默許我領泊。
盛妖這廝,倒是個有眼力見的。
如若不然,我這他座下最得力的仙侍不得他的府門,可是教泊聽去了笑話。
盛妖仍舊于仙池畔撥弄著琴弦,我領著泊近至跟前時,他尚專心于他的琴聲里,眼皮便是連微掀也不曾。
「神君,泊上神求見。」
我刻意用了「求見」二字,更是輕提了擺走至盛妖邊站定。
嘿嘿,這下神君大大該知道我誰了吧!
——
一曲終了,盛妖方才抬眸向泊看去,然也只是一瞬,他便又蹙眉看向我:「行了,去找綠茶吃些糕點吧。」
哦,不好意思,于外頭睡了半日,我腹中咕咕作響,吵到盛妖的耳朵了。
我頗為尷尬地紅了臉,輕輕道聲「謝神君」便轉過了。
咱就說,這盛妖,還算不賴哈。
然而我剛一轉,泊便開了口,他說:「我要帶走。」
我腳步猛地一頓,有些懷疑自己幻聽。
而盛妖,以冷笑予了他回答。
泊又道:「的是我,你留不住的。」
誒,這我可就聽不下去了啊——
啥啥啥我他?
人間狗那一世,不提行不行?
是以我往后退了兩步,回轉過,沖著泊笑盈盈眨眼道:「泊上神這可就說差了,人間一世,不過是滄海一粟。如今于我心上呀,可早就沒你啦。我只想常伴我家神君左右,上神還是請回吧。」
哈!還想追妻火葬場?骨灰都給你揚了!
且不說我日后還要在盛妖手下當值,單是泊人界里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已罄竹難書,該得我扛著筋斗云跑了好嗎!
然而泊卻好似認同了我的話,他目微沉落在我上,許久后方才輕嘆道:「是啊,人間一世你莫要放于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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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對,他怎的反倒勸起了我來?
不應該再挽留挽留我,然后被我嚴詞拒絕的嗎?
我微微一怔,還是強自鎮定道:「那泊上神便回去吧,我不想讓我家神君再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泊又是看了我一眼,而后將目落在了盛妖上,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溫泠元神我要帶走。」
等等……溫泠?!
所以泊口中的「」,是指溫泠上神?
媽,救……
我連忙扭頭看向盛妖,很顯然,表錯會錯意的人只有我。
盛妖目并未落在我上,他看著泊輕輕笑了開,「不可能。」
兩人劍拔弩張。
可卻不是因為我。
大!誰懂?
就在這張而刺激的時刻,我的肚子又「咕咕」喚了兩聲,但再沒有什麼比我表錯還丟人的了。
我即刻就坡下驢,清了清嗓子于盛妖邊小聲道:「那神君,你們慢聊,我找綠茶吃些糕點去哈。」
支會了一聲后,我也不等盛妖答話,溜也似便逃了。
丟人,真丟人。
4
綠茶早就備著我最的五花糕在翠煙亭候著我了,甫一見著我,便向我張開了手,微哽著喚我:「清荷——」
我快步向走去,至跟前時疾速從的胳肢窩下穿過,徑直抓起一塊糕點丟進了里。
「白蓮花,饞不死你的。」
綠茶收了手,叉腰無奈看著我,最后忍不住給了我一個栗。
對嘛,這才是我們「花茶」姐妹的日常相模式。
什麼抱頭痛哭,訴盡思念的花把式,差不多得了。
我如風卷殘云般吃完了一碟五花糕,又喝了一盅水,才倚于秋千架上。
直至此時,我方覺著自己呼出了最后一口濁氣,徹底回了仙。
「花啊,你在人間可有遇著趣事?同我說說唄。」
綠茶從乾坤口袋里倒出一把瓜子兒,這還是個把月前我們從葵花仙子那要來的吃瓜利。
一臉向往看著我,我也起了興致,撿了些二十年間所發生的趣聞說與聽。
而我所能憶起的趣事,皆同盛妖有關。
于我八歲那年,爹爹送我和他一道上山學藝。
人前我是他最寵的師妹,于人后,我則仍是他最蠻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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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練武,我最是吃不得苦的,盛妖不是為我的懶風,便是為我的饞找食,十分慣著我,也從未同我紅過臉。
和盛妖于山門學藝的那些年,我不說不學無吧,倒也確實給師父丟人。
直到下山那年,我最拿得出手的,還是倒頭就睡的本事。
而也正是因為我啥本事也沒學,盛妖于習武上便更為刻苦了些。再加之他天賦異稟,尚未下山,他便已是聞名江湖的第一俠了。
我尚清楚記得,盛妖同我說,這武我不學也罷,橫豎他會護我一輩子。
后來,他也當真護了我一輩子。
當萬箭向我齊齊發而來時,他將我擁得是那樣,眼神亦皆是不悔和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