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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次穿上大紅嫁時,仍是滿心歡喜。
相較短短的人生,我和盛妖端的可以稱得上永生永世。
然而可笑的是,這次我等來的,卻是泊。
「泊上神前來所為何事?」
我蹙著眉,緩緩起同忽然出現在我婚房的泊對視上。
他的驟然出現,使我驀地于心底現了「非即盜」四字。
我并不認為,單是我們那已經發餿變臭的人間過往,值得他于我跑上一遭。
果不其然,他單刀直向我表明了來意:「盛妖上有一把靈匙,我想請你幫我到手。」
「哈?上神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我驚呼泊之厚,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放什麼屁啊喂?!
還當我還是那任他擺布的蘇芳若呢?
呸!
「因為,那里面所囚的,絕非你想見之人。幫我,也便是幫你。」
「哦?」
我并未招呼泊坐下,倒是自斟了杯茶水悠然地拿著喬,等著泊主將前后果告訴于我。
而他每說一句話,我的手便更抖了一分,以至于我的邊濺了一圈。
索,我放下了杯盞,也將泊攆了出去。
我笑著告訴他:「答應同盛妖親,這一切一切我自是知道的。我和盛妖恩兩不疑,我也絕不可能負他。」
然而泊前腳剛走,我的角便垮了下來,子也疲無力了許多。
泊說,盛妖有一小天,里邊囚著溫泠上神的元神。
而溫泠上神,是泊的人,也是盛妖的執念。泊要我全他,也當全我自己。
可我所要的全,是和盛妖的兩相愿,而非關乎第三人的恨。
我不愿與泊同流合污,卻迫切想一睹溫泠上神芳。
于我心底,好似有一力量牽引著我,我想見一個人的心愿從未如此強烈過。
——
是以,于新婚夜,我將盛妖灌了醉。
盛妖對我本不設防,再加之我于酒中了點小小手腳,不消多久,他便倒在了我懷里。
我只稍稍勾了勾手指,靈匙便落了我的手中。
有了靈匙的指引,很快我便尋得了盛妖的那方小天。
我正要麻溜開鎖時,盛妖不知何時竟醒了酒,站于我后幽幽道:「白蓮花,干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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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賞月呢。」
我猛地一個激靈,反手將靈匙背在了后。
「新婚夜,賞月?」
盛妖似被我氣笑了,「是你傻還是我傻?」
「嗨,咱們夫妻同,又何須計較那許多。我傻不就是你傻嘍——」
我笑著打了個哈哈,和稀泥的工夫,于仙界怕是無人能出我之右。
「一起賞月嗎,夫君——」
這聲夫君我得麻纏綿,連我自的皮疙瘩都掉了幾斤。
盛妖溫溫應了聲「好」,而后向我又靠近了些,執起了我的手。
糟糕!他牽的是我握著靈匙的右手!
「相較賞月,你更想看這個吧?」
盛妖從我手中接過靈匙,只手一拂,便破了小天的結界。
「既是夫君盛相邀,那我便參觀參觀。」
我故作鎮定,隨意客氣了兩聲,而后自如地挽著盛妖的手一道步了小天里。
9
盛妖的小天別有一番景致,我原以為會見著一位猶如清風霽月般的姑娘,卻不料目之所及皆是悉之景。
這一方小天地的布置,與我和他在人間山上習武的那幾年別無二致。
而那幾年,無疑是我為人時最幸福的時。
悉之景在前,我不由得微紅著眼眶問盛妖:「此怎的有此一方天地?」
盛妖笑著將我攬懷中,輕為我拭去將將溢出的淚水道:「我想留存所有與你共的好。」
啊家人們!他好會!
我被他三言兩語迷得五迷三道,險些竟忘了自己此行是為探溫泠虛實而來。
不得行不得行!
我強拉回理智,清了清嗓子道:「聽聞你將溫泠上神藏于此,可有這回事麼?」
「這方天地是你我所共有,我又豈能容許第三人踏足。」
盛妖說罷,似是畏我不信,復又將靈匙遞與了我,「日后若念著人間景了,前來此小住些時日也未嘗不可。」
嗚嗚嗚好!
誒不對!我怎的又被他帶偏了?
不得行不得行!我須得在房花燭前搞清楚,他盛妖對溫泠上神到底存了何種心思。
如若不然,我這清清白白的白蓮,屆時只怕要嘔三升,幻作「天山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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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你同溫泠上神到底有何糾葛?你可是心悅麼?」
「對自己如此沒信心?我心悅之人只有你,從前,往后,都只會是你。」
盛妖又是一聲輕笑,竟該死的勾人。
這我要是再追問下去,可就大煞風景且不禮貌了。
「那好,我信你。」
「你呢?心下可只有我麼?」
盛妖點了點我的額頭,看向我的目里溫得似要滴出水。
我依偎于盛妖懷里,緋紅著雙頰念出了一句酸不溜秋的詩來:「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
最后,我同盛妖的新婚夜,便在他這一方天地里度過。
我未經人事,盛妖待我極是溫,生怕弄疼了我。
過后我方知,盛妖也是新手上路,與人靈修亦是第一次。
上神又如何,還不是打了八萬多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