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哥,這樣你是不是就是我師父了?那我帶你去我們家吧,你跟我爹娘說,免得他們不信。”林重九隨著趙沉往深水走,認真地道。
“不是師父,我只是跟你投緣才教你些淺功夫,如果你說服不了你父母,那便不用來了。”趙沉平靜地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始教他閉氣。
林重九只好下心頭忐忑,專心學了起來。
那邊虎子三人一直留意這邊,趙沉的厲害他們也都瞧見了,俱皆蠢蠢。
趙沉掃了他們一眼,隨意問林重九:“你們是出來的?是不是很快就得回去了?”
聽到這話,林重九剛憋足的氣一下子就泄了,沮喪道:“我大姐醒的最早,再過,再過兩刻鐘,要是我還沒回去,估計就會過來找我了。”
“想挨打嗎?”
“不想……”
“我有個辦法……”
~
阿桔歇晌并睡不久,時間長了醒來時會很難。
炕頭林竹睡得正香,阿桔臉,輕手輕腳下地穿鞋,開簾子出去了。
去廚房倒水洗臉,清涼涼的水,到臉上頓時驅散了困倦,神清氣爽。
將水潑到菜園里,想去書房繼續給弟弟裳的,無意中卻瞥見大門門栓是開的。愣了愣,歇晌前明明關上了,怎麼……
立即看向上房。村里這麼多年都沒聽說過有盜竊之事,定是弟弟又跑出去玩了!
去上房看過后,阿桔氣壞了,大晌午的不睡覺,除了去河里還能去哪兒?
繃著臉出了門,直奔北河。
不足兩里的路,很快就到了,走出路口,前面石灘卵石閃爍著刺眼的,河水潺潺。阿桔先朝西邊張,弟弟雖然貪玩,還算懂事,從不會去深水那邊。
可是西邊什麼都沒有,阿桔正要回頭,東邊忽然傳來一道驚:“啊,小九好像在那邊,你快去那邊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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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虎子的聲音!
阿桔循聲去,只見河邊站著三個孩子,對岸有人牽著兩匹馬,大聲喊著“爺”。
水面上什麼都沒有,岸邊也沒有的弟弟!
阿桔心提了起來,白著臉朝那邊趕:“虎子,小九呢,小九哪去了!”
虎子看看,再看看水面,最后手里的銅錢,小聲對同伴說了句什麼。跟著三個孩子彎腰穿鞋穿裳,在阿桔距離這邊幾十步時撒狂奔,虎子還大聲辯解:“小九掉水里了!是他自己掉的,跟我們沒關系!”聲音又慌又,生怕阿桔會打他似的,眨眼跑出老遠。
阿桔本就心焦,聽到弟弟落水腳下一個不穩撲到了地上,手腕到石塊兒火辣辣的疼。可顧不得疼,也顧不得那些倉皇逃走的孩子,迅速起來朝河里跑,白著臉掃視水面:“小九,小九!”
“姑娘,姑娘你別急!我家爺已經下去救人了,一定會沒事的,你千萬別再掉進去,否則我家爺兩頭忙,你弟弟更危險!”眼看阿桔三兩步便沖到了沒腰深的地方,陳平急忙勸阻。
阿桔愣住,想看對面的人,遠忽然傳來嘩啦破水聲,弟弟慘白的小臉先了出來。又驚又喜又憂,不自往那邊趕,不料水中深淺不一,一個踩空子朝前撲了下去,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便沒到了水里。阿桔急得張,河水在發出聲音前先灌了進來,朦朧中好像聽到弟弟驚慌的聲,卻辨不清。手終于到河底,阿桔本能地想站起來,此時腰間突然多了一條手臂,下一刻便被人帶著冒出了水面。
仿佛死里逃生,阿桔攀著那人咳水息,頭頂發梢水不斷往下.流,讓睜不開眼睛。
趙沉手臂環著腰,那驚人纖細讓他不由加大了力氣,慌的姑娘同樣攀著他,曾看得他冒火的兩團只隔著薄薄夏衫與他相,抵得他渾發。好在理智尚存,趙沉沒有看,先朝林重九眨了一下眼睛,等林重九乖乖閉上后,再回頭給陳平丟了個眼。陳平連忙牽著馬走向一邊,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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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桔才睜開眼睛,就被人扛了起來,嚇得尖聲大,掙扎中卻見弟弟被人夾在一側,雙眼閉。
“小九!”急得手去夠弟弟,男人突然一個大步,那種險些掉下去的覺,迫得生生改抓住男人口。那結實繃,阿桔心中一跳,扭頭往上看,對上一張悉的冷漠臉龐。
張大了,腦海里瞬間一片紛雜,理不出應該先想哪個。
趙沉并未低頭,在回神前大步走進林子,先將扔到草叢里,再輕輕放下林重九,背對阿桔按林重九口。阿桔被男人魯的舉弄得一陣犯暈,好不容易坐起來了,一看弟弟一不躺在那邊,頓時什麼都顧不得,翻爬過去跪到林重九邊,哭著喚他:“小九,小九你別嚇我啊……”泣不聲。
衫盡,在上猶不自知,趙沉眼掃了一眼,往上看,對上蒼白臉龐。鬢邊發黑,襯得姑娘狼狽可憐,那雙桃花眼里淚珠滾落又浮起,看得他心中涌起難以言表的悸,連被蹭出來的火都消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