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原諒。
我摁滅煙頭，靠近他。
「警察把我救出來的時候，我才三十公斤，瘦得像在骷髏架子上安了兩個眼球。」
我在許鶴一耳邊輕吐：「那是個冬天，大雪差點把山封住，我穿著夏天的薄，傷口都暴在外面。許鶴一，你知道那天的我有多丑嗎？」
我仰頭看著面前三人高的海報。
上面的我，烏發紅，厭世冷艷，是天生的尤。
「你想象不到，也無法同。你什麼都不理解，卻還奢我的原諒，不可笑嗎？」
許鶴一臉蒼白。
我還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并且有好多個。
許鶴一不信。
但只要他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我沒撒謊，我換男友速度飛快。
或許在原書中，我的確許鶴一。
可我現在覺醒了，我自己勝過一切。
只是沒想到，許鶴一仍不死心。
幾天后，他再度出現。
酒吧昏暗的燈下，許鶴一找到我。
「我打聽過了，你那些男朋友只是徒有其表，沒幾個靠譜的。」
「所以呢？」
「和他們分手，我把許家所有資源都砸給你。」
我笑了：「可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麼？」
我目瞥向角落。
那兒坐著一個男人。
從剛才我就注意到了，盡管背對著我，那人肩寬腰窄，手臂勁瘦有力，襯衫都遮不住好材。
我指了指：「我現在喜歡那一款，不喜歡你這種了。」
許鶴一神晦暗，在他的目中，我徑直走過去。
指尖了男人的背。
「帥哥你好，要去我家看看小貓嗎？」
男人回頭。
我卻笑不出來了。
這張臉，我到死都不會忘記。
徐瀟游。
十四歲那年，第一個撞開地窖門，把我從黑暗中拉出去的警察。
08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本來想折磨折磨許鶴一，讓他看著我和別的男人搭訕。
可到最后，什麼都顧不上了。
但愿徐瀟游沒認出我。
當天晚上，我又開始做夢。
山里下大雪那年，我終于到一瓶農藥。
只要喝掉，一切就結束了。
就在我擰開瓶蓋后，地窖的門突然撞開。
天流瀉。
徐瀟游向我手：「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他把外套給我穿，陌生的溫包裹著我。
他問：「小姑娘，你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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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口，聲音嘶啞：「唐雪笙。」
「雪笙，真是個好名字。今天大雪，你將重獲新生。」
聽完這句話，我遲鈍半天的神經終于跳了。
我不能遏制地流淚，將他外領口沾。
后來，為緩解我的張，徐瀟游跟我說了很多。
「我已經通知你父母，等做完親子鑒定，你就可以跟他們回家了。」
「實不相瞞，我第一次參與拐賣案，你是我救出來的第一個人，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我相信，會有嶄新的人生等著你。」
事后回想，那時的徐瀟游二十出頭，初警隊，意氣風發。
而我，卻在最丑的時刻。
他是我的恩人，可很奇怪，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甚至不敢見他。
因為那場雪過后，我并沒有重生。
反而進了另一種慢死亡。
世人千千萬，唯獨不想讓他知曉。
清晨，我在連環轟炸的消息中醒來。
「笙笙，你那個妹妹怎麼回事？在面前抹黑你啊！我手機快被記者打了！」
經紀人甩來一個鏈接，標題醒目。
《新晉超人氣模特雪笙疑似足妹妹》。
09
唐夏雯各地演出，好歹也算是半個公眾人。
出來的料，可信度極高。
轉發過萬，網上好不熱鬧。
經紀人急壞了：「你妹妹怎麼這樣！」
「但說得是真的。」
雖然有很多添油加醋和夸大分。
經紀人：「……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任由他們罵你！」
我悠哉悠哉：「慌什麼？這麼高的熱度，平時想要都沒有，黑紅也是紅。」
經紀人：「你心可真大。」
不心大，我還蹭。
趁著全網罵我，我發了一些自拍。
數反而漲了。
有人說：「雖然姐妹倆長得一樣，但唐夏雯是小白花，雪笙更冷艷，有種恃行兇的驚心魄。」
夸得很好，我點了個贊。
隨即，我手點贊的事也上了熱搜。
為此，我專門發了條微博澄清：故意的，不是手。
于是，罵我的人更多了。
可也更多了。
我還在這波黑紅熱度的時候，許鶴一冒了出來。
他特意開了場直播。
「整件事與雪笙無關，是我主追的雪笙，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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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我摘得干干凈凈。
也打了唐夏雯的臉。
10
風波很快平息。
我覺得沒勁。
因為主環擺在那兒，唐夏雯幾乎沒什麼影響。
但是，給添堵足夠了。
攤上我這個十惡不赦的大爛人，有理也說不清。
倒是許鶴一。
他不惜撒謊澄清，意味著徹底與唐夏雯決裂。
第二天，他等在我家樓下。
「笙笙，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以后我也會維護你，不讓你再那些苦。」
「那先謝謝了。」
他松了口氣，邀功似的：「能跟我復合了嗎？」
「不能哦。」我揚起角，無辜地看著他，「是你自愿的，我什麼都沒答應你呀。」
我今天恰好噴的是葡萄味香水。
風一吹，飄到許鶴一面前，他有些恍神。
我還有工作，沒再搭理他。
今天，一線品牌 ZAN 要選拔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