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空地喃喃自語。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陛下!大河已干、江南無雨啊陛下!那場甘霖只降在了京城!全國的百姓都等著陛下的皇糧救命!」
父皇的臉上皮,猛地起把龍案上堆山的奏章狠狠推倒:「滾!都給朕滾!三年大旱與朕何干!那些刁民死便死了!死個百上千又如何!哈哈哈哈哈——朕永遠是九五之尊!永遠是九五之尊!」
那人痛哭流涕,呼喊著「社稷將傾!社稷將傾!」
很快就被衛捂著帶了出去。
父皇臉慘白,踉踉蹌蹌跑來抓住我的肩膀,眼中滿是絕:「紅娘,你幫幫朕吧!朕聽你的,朕循天道做一個好皇帝!只要你幫朕保住皇位,朕一切都依你!!!」
喲,現在才說這話。
我冷眼看著他。
可惜晚了。
9
人人都知皇帝瘋了。
沒有一個敢說實話。
早朝上,父皇死死摟著我,像抓著最后一救命稻草。
「紅娘回來了!朕的江山有救了!哈哈哈哈哈!」
他對著那群麻木的大臣發癲地笑。
有人站出來說:「臣聽聞后宮近日妖禍頻發,陛下龍欠安,該多修養才是。」
「是啊,朝堂有丞相坐鎮,陛下不必憂心。」
「我等定會鼎力輔佐丞相,為陛下解除社稷之危。」
文武大臣一個又一個跪倒,直到最后,那個站在百之首的花白胡須老頭才惶恐地對父皇朝拜。
「老臣定當肝腦涂地,為陛下分憂!」
我看到他袖口出一圈火紅的,應當是貴妃用狐皮的邊角料孝敬給他的護手。
這對父一個在前,一個在后,將整個朝廷外外把持得死死的。
現在,也終于開始覬覦皇權了。
丞相巍巍地在太監的攙扶下起,蒼老的眼睛抬起時,目如淬了毒的利箭。
父皇渾然不覺,只一味地傻笑。
他臉上出輕蔑,傲慢地轉對眾大臣道:「諸位同僚請起吧,老……朽……」
花白胡須墜下一濃稠的。
他呆呆低頭,看著自己陡然被掏空的左。
朝堂上靜了一瞬,響起太監尖銳刺耳的驚:「丞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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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注的腥從那開的里噴了出來,噗呲呲地濺了一地。
離得近的臣子們都被澆了滿頭滿臉,一個個見了鬼似的大著癱坐在地上。
我靠在龍椅上賞心悅目地注視這一切。
聽父皇在一旁歡欣地拍手:「好戲法!好戲法!朕重重有賞!重重有賞!」
10
早朝在一陣兵荒馬中結束。
丞相的尸被衛抬走,幾個大臣忙不迭地跟了過去,更多的則是坐在原地嚇得了。
父皇樂呵呵地被衛帶走,養心殿也連夜由守衛層層圍護起來。
后宮的怪象已經延到了朝堂,狐妖作祟的傳言甚囂塵上,無人再敢在皇宮的夜晚出行。
等了幾日,卻沒聽到丞相府辦喪事的靜。
父皇鬧著要開早朝,大太監沒有辦法,去找貴妃商量。
不多時,他一臉怪異地回來稟報:「陛下,貴妃娘娘說……丞相爺并無大礙。」
我捂著笑了出來。
次日,丞相果然出現在了大殿上。
但有更多臣子因為嚇破了膽稱病不朝。
百席位上寥寥幾人。
父皇好奇地問丞相:「卿的心又長上了?」
老頭板著一張臉沒有表,遲鈍地搖了搖頭:「回稟陛下,老臣沒了私心,更能為陛下分憂。」
列位上的員都詫異地看他一眼,擰眉猜測這是不是有弦外之音。
只有我,穿過層疊的服,看到了他空的前。
那里沒有心臟。
這老不死的東西只是一行尸走,被我娘控著才能活的塊而已。
狐貍復起仇來,子最是惡劣。
他生前最不能出口的話,我娘會用他的說個痛快。
「臣觀陛下枯竭,想必后宮妖患還未除去,老臣為陛下慮,斗膽懇請國師再度出山,為陛下排憂解難。」
丞相木然退后,將那燒了我娘的老道讓了出來。
老道還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著胡須瞇起眼,右手輕輕掃了一下拂塵,說道:「狐妖的孽靈——藏在貴妃上。」
此話一出,其他大臣都面面相覷。
不知他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丞相兀自開口:「把人帶過來。」
不多時,衛押著滿頭珠翠的貴妃到了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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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爹……你們要做什麼!」面驚恐,不安地著這兩個世上最親近的男人。
父皇傻傻地指著的肚子笑:「朕的兒子!朕的兒子!」
貴妃的肚子像球似的鼓著,明明剛懷上不足月,卻已經像是要臨盆了。
我走下高臺,開心地在薄薄的肚皮上聽靜。
那肚里的小家伙們也像是知到了一樣,紛紛翻滾著來蹭我的手心。
「乖啊乖,」我疼地著那一個個起伏不定的球,「不著急,很快就能跟姐姐見面了。」
11
貴妃嚇得快瘋了:「你在說什麼!你在誰?!爹!你快把拉走!快把拉走啊!!!」
不必說,我已經主退開。
老道上前一掌拍在額頭上,口中默念出一連串咒語,然后「呔」地大喊一聲,道:「妖孽還不顯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