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想到,我提著蛋糕在人涌的車站給他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都是關機。
我又提著蛋糕輾轉于各種公車,奔走于他的食堂,宿舍,球場……得到的就是他扔下我去赴前友的約。
可笑嗎?
「你不是吃嗎?」我提著蛋糕開門,「我校門口那家,專門給你買的。」
他看到蛋糕,臉上又有些驚喜。
「吃個夠吧。」我直接把蛋糕砸他臉上。
然后砰一聲關上門。
關上門后,門外傳來他的聲音,「江甜……」
我不知道他喊了多遍,反正我蹲在地上哭得泣不聲。我覺自己就像是那個早就餿掉的蛋糕。
「對不起,你開開門,你不開門,我就在這里守到你開門為止。」陸洲在門外求著我。
對不起?
晚了。
他在門外了折騰一陣,就在我以為他要這樣跟我耗下去的時候,我卻聽到了他接電話的聲音。
「嘉嘉?
「現在嗎?
「有……有空。」
這一刻,憤怒達到高峰。
剛才還是下手輕了!
我打開門想再跟他打一架,結果門外哪里還有人。
回到房間,我頹然地躺在床上,目卻被床邊的佛珠手串吸引。
考慮幾秒,我還是給陳家祠發了微信。
「來酒店嗎?」
「?」
「你的手串好像掉這里了。」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他。
「給我寄快遞。」
「自己過來拿。」
我也不知道他過來干什麼,但是我的確太生氣了,無宣泄。
陳家祠過了好幾分鐘沒再回我。
他說了不會理我,不再陪我玩了。
看來是真的。
隨著憤怒漸漸平息,我放棄了,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我把手串放在前臺吧,反正前臺小姐姐也跟你認識。」
「別放。」
「為什麼?」
「不為什麼。」
「不拿拉倒,我扔垃圾桶。」反正我估計就是旅游景點十塊錢三條的佛珠,他不要就算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那邊打來一個視頻。
「你哭了?」
「你說吧,手串怎麼辦?」我懶得跟他廢話。
「我在外省,過去不了,姐姐。」他笑著跟我調侃,「怎麼,還沒跟他復合,要不然你拿給他,讓他拿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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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明天走。」他提到陸洲我就來氣,「為什麼那麼麻煩,給前臺不就好了?」
「那個是……我給我的,被發現掉在酒店就完了。要不你帶回去吧,等我回來,去你那里拿。」
「算了,地址給我,我給你寄。」
「那東西,掉了我就完了,你帶回去。」他笑著說,「給我保管好,誰讓你那天那麼野,一上來就手,把我全了,姐姐不該負責嗎?」
「打住!」我不想繼續聽了,「我給你保管,你盡快過來拿。」
我真是服了。
「快?姐姐想要多快?」他在視頻里還笑起來了。
我一秒反應過來,「滾,別跟我開玩笑。」
「現在還想哭嗎?」
「不想,掛了。」我飛快地掐斷了視頻。
然后才發現自己心跳有些快,明明剛才還很生氣,很傷心的,結果現在都被拋至腦后。
8
回到學校,室友都知道我失了,不敢在我面前提陸洲。
陳家祠也一直沒來找我。
那佛珠手串就一直放在我桌子上。
「你什麼時候信佛了?」室友問我。
「我不信。」
「那你還買幾十萬的佛珠手串?」
「幾十萬?」
我被室友科普了,說這是什麼沉香珠,極為稀,總之很貴。
難怪陳家祠不讓我放前臺,還說是他給的。
我趕聯系了陳家祠,「你什麼時候來拿你的手串?」
「姐姐終于想我了?」
「想你妹。」我屏住呼吸,「你那個手串幾十萬?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我要是弄丟了怎麼辦?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那就弄丟好了,把你賠給我。」
我:!
「我在說正事。」
「我也在說正事。」
我無語了。
「那佛珠到底是真的假的?」
覺到我生氣,他止住了笑,「不知道,我給的,你戴在手上,不就不會掉了。」
「你先戴著,每天拍一張照片給我看看它還在不在,我盡快過去。」
每天?行吧,也只能這樣了。
于是接下來的每天,我都戴著這串手鏈,每天定時給他發一張佛珠的照片,把它像供祖宗一樣供著,生怕掉了,壞了。
他起初每天都只回一句:「收到。」
偶然一天我忘了發,他竟然主發消息過來:「看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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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我是他的奴隸,不爽但還是拍了一張過去。
「手真白,看著就很。」
我氣不打一,「你往哪兒看呢?」
「我的時候怎麼就一點不留呢?」
「陳家祠!」
「嗯,姐姐?」
姐姐你個大頭鬼,他就比我小三個月,天天「姐姐」「姐姐」地,我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到底什麼時候過來?」我沒耐心了。
他還在那邊笑,「你天天讓我過去,我真的會誤會的。」
「我讓你過來拿你自己的東西,你誤會什麼?」
「你說什麼?」他輕嘆了一口氣,「你是我室友的前友,天天給我發信息,還給我拍手,難道不是在玩刺激嗎?」
「你搞清楚,我是為了還你東西!」
「姐姐欠我的還嗎?」
「我欠你什麼了?」
「自己想。」
想什麼?我真搞不懂現在的弟弟在想什麼。
「算我求你,趕過來吧,幾十萬的東西,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他突然低嗓音,嚴肅而認真,「這麼想見我?」
我:?
「是是是,想得寢食難安可以了吧?」
他安靜了幾秒,那邊傳來鼠標的聲音,「我今晚的機票,你訂好酒店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