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書吧,昨天原確實在顧晨桌肚里塞東西來著。
目前我只想讓季聽白日子好過點,所以顧晨的行為沒給我什麼。
彎腰把紙團撿起來,展開一看,嚯,原的字有夠丑。
「行,知道了。」把書塞校服里,沒再看顧晨,而是對轉向劉東。
「先回去上課,中午到我家吃。記得喊上張曉紅他們。」
東子瞪大雙眼,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大從高一開始就對顧晨窮追猛打。
今天被這麼對待,居然不生氣?
他吞了吞口水:「那中午校門口集合。」
轉,發現顧晨還站在那。
他眸中的嫌惡不加掩飾,我眨眨眼,賤賤地問:「怎麼,你也想來我家吃飯?」
對方差點沒繃住罵人,直接頭也不回地走掉。
無意一瞥,發現季聽白剛剛似乎在朝這邊看了一眼。
之后正常上下課,我翻了翻嶄新的教科書,在扉頁上鄭重地用瘦金寫下原的名字。
陳文靜,這一次,大家一起改變吧。
中午放學,大家陸陸續續奔向食堂,季聽白卻坐著沒。
下午食堂的飯菜會打半折,他一般都是第一節課結束,用十分鐘的時間理完用餐問題。
有時候甚至不吃飯,久而久之,胃就出病。
「剛剛數學老師說的題我沒太懂,能不能請你說說。
「不白找你幫忙,我沒錢,拿這個抵。」
一盒紅棗酸和三明治被我輕輕放在他桌上:「我先回去吃飯了。」
吳媽中午準備了不菜肴,我帶著四個小伙伴吃,足夠富余。
開飯前,我還用保溫盒給季聽白留了點,才開始吃。
「劉東,顧晨這小子今天當那麼多人面扔我書,我咽不下這口氣。」
東子沒開口,扎著馬尾辮的張曉紅一摔筷子:「弄他,今晚我喊幾個……」
張曉紅生得瘦高,力氣大,因家里重男輕,沒什麼人管教,所以也跟著陳文靜混。
直接讓這些無心學習的孩子好好學習,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準備稍稍轉移一下仇恨。
「喊什麼人,他不就是績好看不起我。」我佯裝生氣,「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我要被他看不起。」
「那老大你要做啥。」
「這次月考,我要進前一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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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一中,高三學生大約有三千人左右。
「總有一天,我會超過顧晨,讓他知道我陳文靜配得上他!」
宣誓般地指天嚷嚷,再看餐桌上其余人的神,跟知道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似的,震驚的無以復加。
「你們跟我混,也不能讓人在背后說三道四,這周末,去把頭發染回來。」
于是陳文靜月考要進前一千名的事,像風一樣迅速傳開,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拎著保溫盒回校時,教室里沒什麼人。
寧城一中下午一點上課,在那之前,學生可以再寢室睡午覺。
季聽白倒是在教室,但三明治和酸卻擺在我的桌子上,看起來很像是在嘲諷我。
「季同學。」
我兀自走向季聽白:「現在可以給我講題麼?」
他微抬眸,悶悶地「嗯」了一聲。
寧城一中高三一整年都是復習狀態,幾復習番上陣。
我今天問的,是一道集合題。
其實作為一個準高中老師,這種難度的題簡直不值一提,不過能找機會跟季聽白套近乎,還要什麼自行車。
他先問了我幾個有關集合的知識點,確定我能聽懂,這才開始分析題目。
前后不到兩分鐘,他已經說完,低頭寫資料去了。
「這個,家里阿姨今天做了糖醋排骨,想和你分一下。」
我把盒蓋打開,香噴噴的食味道頓時飄出來。
但季聽白看都沒看一眼:「不需要,謝謝。」
「我要是一直站在這里,你會很困擾吧。
「你收下,我就不煩你了唄。」
年深深吸了一口氣,摘下眼鏡,了一下鼻梁。
他是冷白皮,生氣時,面上浮有淺淡斑駁的紅暈。
「同學,你究竟有什麼事,是昨晚我的錢沒給夠麼。」
他聲音低低的,有幾分不耐煩。
「我的錢全在這里,能停止游戲麼?」
只聽「嘩啦」一聲,兩張二十塊錢和五六個幣被季聽白放到桌上。
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他小半個月的伙食費。
「行叭。」我手去抓錢,「這頓飯就收你兩塊錢,吃完記得把保溫盒還我。」
拿走兩枚鋼镚,對季聽白揚揚手:「花了錢就不要浪費啊。」
回到座位上,我用余去看季聽白的方向,他似乎拿起來我給準備的筷子。
很好,肯吃我送的東西,那離我倆為至好友還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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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第一節課快開始前,我的心都很不錯。
顧晨從進門起,就盯著我似笑非笑,然后徑直朝我走過來。
「陳文靜,你可以啊,要考全年級前一千名啊!」
他沖我比了個大拇指,接著,我聽到周圍同學里傳出的嘲笑聲。
「行,進前一千,我就接你的表白,怎麼樣。」
他說到最后實在忍不住,笑得眼淚都飚出來:「要是進不了,你就站在門口喊,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
「轟!」
這下班里人都笑瘋了。
忍不住角一,這貨還自哈,把自己比作天鵝。
看在他是我寫出來的人這分上,沒怎麼生氣:「好,不過到時候你要在升旗大會上大喊,我喜歡陳文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