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學習好不是會被特別關照嘛,別忘了,咱班除我都是學霸。
生活老師覺得不出人命不是大問題,說兩句完事,所以季聽白是忍了一年。
有些不敢去看他,鼻子微微發酸。
我真的,我真的沒想到筆下的世界真實存在。
來到這里,才切實到,季聽白過得有多艱難。
「這次,多謝你們。」
年好聽的聲音緩緩響起,我看過去時,他正用手扶眼鏡。
三道的紅抓痕,在他白皙得有些病態的左手手背上,格外醒目。
大概是那伙人奪卡的時候弄的,破了皮。
「東子,幫我買點創可,要是有酒噴霧就更好。」
劉東很快從小店里買來要用的東西。
有心幫他理,但多有些曖昧,就讓他自己消毒后創可。
季聽白默默拿出錢還給劉東。
后者見我輕輕點頭,才收下。
年低頭理傷口,額前的碎發茸茸的,看著像某種乖順的小。
或許是酒刺激,有些疼,他眉頭皺起,卻很快舒展。
人就是人,穿這麼丑的校服,理著狗啃似的短發,都這麼好看。
「誒,季聽白是吧,創可借我一個!」
不和諧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不經同意,有人手了一塊創可。
循聲看去,是顧晨的小伙伴,正給顧晨左胳膊肘。
嘿,我這暴脾氣。
騰地站起,拉開那人:「顧晨你傷了呀,我來!」
沒等他有什麼反應,手上使勁狠狠一按,顧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很疼吧。」
你不問自取。
「陳文靜你有病啊!」
「對啊對啊,因為你是醫我的藥嘛。」
「你,你——」顧晨憋了半天,最后冷笑,「你不就是想吸引我注意嘛,切。」
4
陳文靜倒追顧晨,算是一中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就連坐在公車上也能聽到同校的學生在說。
坐在前一排的小姐妹,穿著一中高二年級的校服。
「聽說了嗎,周五在一食堂,陳文靜要給顧晨創可,人家不準,還哭了。」
「人家是年級第一,煤老板的兒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對啊,你看頭發染得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正經!」
作為他們口中不太正經的當事人,我按住了邊要手的張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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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前面口若懸河的同學:「你說,那陳文靜的頭發是不是跟我一樣花?」
兩個小姐妹回頭一看,空氣瞬間有點凝固。
「小朋友不好好念書,吃的都是什麼爛瓜。」我好聲好氣,「明明是顧晨哭了。」
沒錯,那天他說我是要引起他注意,就被我嚇哭。
因為我說讓東子和曉紅去架著他,要親死他,于是顧晨當場哭著跑出食堂。
耳邊終于安靜下來,我扭扭脖子,看向車窗外不斷變化的街景。
今天是周末,上午自習課,然后有一下午休息時間,晚上還得回來上晚自習。
先帶東子和曉紅帶頭把發染回來。
得知我要染黑發,吳媽很欣,給一張紅票子。
寧城市中心,先來一頓肯德基,然后直奔托尼老師那。
鏡子里的孩左右看了看自己:黑的發順地垂落肩頭,掌臉,面頰有些小雀斑,丹眼,尾端稍稍上挑,鼻梁不高,但鼻子勝在小巧,瓣潤,算是小。
不過在這個年代,難說。
欣賞完,我隨意扎了個馬尾。
曉紅理了波波頭,東子是清爽的平頭。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我說完,曉紅扭道:「前面有照大頭的,咱們也去拍一個。」
大頭,在我生活的年代,只存在回憶里。
來了點興趣,三人一起去附近的照相館。
十塊錢拍十張,先要選背景,然后才開始擺姿勢拍。
我們三個有合照也有單人的,我就留了一個邊框有派大星的單人照。
大頭上我手著派大星的角,笑得后槽牙都出來。
沒想到回去的路上遇到季聽白,他站在公站臺,不知在看些什麼。
「誒,季同學。」
我欣喜地跑過去打招呼,后者遲疑了一下,愣了兩秒,試探著我。
「你是……陳同學?」
「對啊,好巧——你在看什麼。」
我往站臺柱子看去,那里了些招工啟事。
「在找兼職。」
他沒有瞞,語氣淡淡:「沒有合適的。」
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口口聲聲要救他于水火,到頭來,他還是被欺負,還是在為金錢困擾。
誰知道他不靠譜的爹,下個月會不會給他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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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校有獎學金,就每次月考第一名,會有五百塊的獎勵。」
「從沒聽人說過。」
季聽白說完,東子和曉紅也紛紛表示從沒這種事。
笨蛋,兩個笨蛋,你們看不見我在使眼嘛!
「新規定,我爸無意間告訴我的,可能這個月考之后就實行吧。」
其實哪有這種規定,免不得要跟我爹求一場。
季聽白臉上并未有什麼喜,看起來,他覺得找兼職更靠譜。
「你學習這麼好,肯定能拿到獎金!」
我鼓勵他,希他別把力放在兼職上,過段時間還會有各種競賽要參加,過了能保送北大的。
「謝謝,希承你吉言。」
年禮貌回應。
星期一的升旗儀式上,校長講完話,周五那幾個學生便被他們班班主任盯著,走上講臺深刻反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