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沒有出現季聽白的名字,只有五人聲淚俱下的檢討。
東子干事很給力嘛。
我不由得側頭去看站在后面的季聽白,他臉上沒有什麼高興的神,平靜得像這無關自己。
晨風吹他的服和發,年察覺到什麼,向我過來。
他的眼睛里無悲無喜,倒映著一眾學子,還有我,又像是滿眼的虛無。
突然明白,相對于他遭遇的一切,這些道歉都顯得無關痛。
或許以前,他就遭遇過霸凌。
但我想告訴他的是,從這些人的檢討開始,我會帶他離開泥淖深潭,好的未來在等他呀。
于是沖他甜甜一笑,悄悄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季聽白似乎笑了一下,酒窩比晨風更溫。
周一上午第一節是英語課,老師要求上課前先報聽寫,然后同桌間互相批改。
錯了五個以上的,就得在教室后排站著上。
這可是一星期復習的單詞量,我暗暗咬牙,幸好昨晚背了點。
最后一個單詞從老師口中報完,班里同學都悄悄松下一口氣。
瞥見我聽寫本工工整整寫滿,同桌多看我兩眼,竟然小聲說:「不錯嘛,看來你真的有在認真背單詞,不是做樣子。」
原來看到了我拿著小冊子在背單詞,怪不得這幾天看到我沒撇。
「但我可不會手下留。」
笑笑,走我的聽寫本開始批改。
按照以前的況來看,全班也只有我會站到教室后面,我連對五個都做不到。
悄悄看了看同桌的名字,原來何青青,也不是很討厭嘛。
結果很快出來,我跟何青青都只錯了兩個。
在我的聽寫本上用紅筆寫了「加油」,還有個笑臉。
「錯五個及以上的,到后面站著。」
老師中氣十足地說了一聲,在班里掃視一眼:「咦,陳文靜沒來啊,怪不得沒人站起來。」
染黑發,連老師都認不出了。
「在這。」
我舉手。
「那你趕站到后面去,要不就出去玩。」
「對啊,陳文靜,你別耽誤大家學習。」
顧晨等人幫腔。
何青青忙站起來,給我解釋:「老師,只錯兩個單詞。」
這下可炸了鍋,前后桌的同學都勾著脖子來看我的聽寫本,其他人更是嘩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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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肯定是抄的。」
「念書不行就算了,人品也差!」
議論紛紛,英語老師聲音不得不提高三度,大著讓他們安靜。
徑直走過來,拿過我的聽寫本仔細看了又看:「這是你寫的?」
「是。」
我毫不遲疑。
老師盯著我的眼睛,片刻后讓我坐下,要開始上課。
這時有人小聲說不公平,說這是縱容我作弊。
這課是上不下去了。
我緩緩站起來,掃視班里眾人:「好,信我是自己寫的請舉手。」
只有角落里的季聽白和我邊的何青青舉起手。
「很妙,那麼有些人,口口聲聲說我績差,人品不好,請問你們背后議論人就是高素質?
「拿不出證據證明我作弊,誣蔑我,這是高素質?」
「陳文靜!」老師不贊同地呵斥我,「現在是上課時間。」
我又看向:「既然是上課,作為教師,你本沒做到尊重和信任學生。」
「你說什麼!」
幾乎是咆哮著奔到我跟前。
「在還沒知道結果前,您就要罰我,可不就是無尊重、無信任。」
室靜得可怕,我不在意地繼續道:「大不了,我就在黑板上重新默給你們看看。
「我敢做,你們這些人敢不敢跟我道歉呢,別到時候不認賬啊!」
「行啊陳文靜,默不出來就滾出(24)班!」
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頓時四面八方都在我滾出(24)班。
英語老師說好,留出十分鐘給我單獨報聽寫。
五十個單詞,我一個不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盡數默在黑板上。
其實沒寫到最后一個,第十個單詞被準確寫下時,班里就安靜極了。
拍拍手上的筆灰,眾人彩紛呈的面映眼簾。
妙啊,怎麼不喚了。
「請檢查。」
其實在上來之前,我看了那兩個原本寫錯的單詞,所以這次黑板上的,全都對!
沒人說話,季聽白忽然站起來:「陳同學一個不錯,很厲害。」
過窗戶,在勾出他面部的廓,暈和了廓的冷峻,平添幾分難言的朦朧。
何青青也小聲說:「陳文靜一直都有認真背單詞,單詞冊隨攜帶的。」
「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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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嘀咕。
「各位,到你們了。」
沒等來道歉,倒是等來英語老師讓我回到座位的命令。
「原來,都是慫包。」
道歉不道歉有什麼要,關鍵罵完人,他們誰敢回呢。
「對不起。」
沒想到顧晨竟然第一個站出來,他面沉似水:「我代表全班同學向你道歉,希你也別太過分。」
「你代表什麼啊。」
我好懸沒翻白眼:「剛剛好些同學都保持沉默呢,他們又不需要道歉,你憑什麼代表。」
搞笑,想借我鞏固自己在班級的位置。
顧晨臉更難看,有些方才旁觀沒說話的一些同學不太高興地瞥他一眼,這下威信沒立,倒是討人嫌了。
原以為這事就這樣結束,沒想到中午回家吃飯,吳媽憂心忡忡地告訴我,晚上我爸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