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英語老師給我爸打電話了。
「東家打電話來,很生氣啊,靜靜你又在學校闖禍啦?
「晚上回來,別跟你爸戧戧,不然又要打你。
「要是真打你,你就哭,別倔,你越倔……」
吳媽看起來比我擔心,吃完飯就拉我到房里囑咐著。
「別擔心,吳媽,我知道。」
安幾句,繼續補課。
進書房時,季聽白正在看之前留給我的卷子,仔仔細細地檢查對錯。
「今天謝謝你為我說話。」
他聞言也只淡淡「嗯」了一聲,然后將檢查完的卷子理好放在桌上。
「你努力的,不該被那麼說。」
季聽白這是,肯定我了?
這算不算夸我呢。
又或許,他幫我說話,也是為曾經的自己說話。
小說里,他也有過被污蔑的經歷。
那是后媽剛來那一年,人把一千塊,輸得。
人不敢說實話,就說季聽白錢。
酒鬼爹向著人,不論季聽白怎麼解釋,劈頭蓋臉一頓好打。
不敢想象,當時才上初中的孩子,是如何蜷著,忍來自親生父親的拳打腳踢。
他滿腹的委屈和痛楚,不敢宣于口,只能用舌頭抵著牙齒,從嗓子里發出短促嗚咽。
對不起,是我害你遭這些。
對不起,季聽白,沒能早點來幫助你。
眼淚猝不及防落下,我趕手抹掉,誰知道越越多,最后雙肩都止不住抖。
有紙巾塞到手里,忙臉,淚眼蒙眬的,就看到季聽白無措的神。
「他們,他們會看到你的努力。」他有些手忙腳地,又給我了些紙巾,「其實,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要喝點水麼。」
「今天可以晚一點補課。」
聽得出他有些張,大概沒看過孩子哭。
我心道,幸好還不晚,幸好還有機會扭轉他的命運。
5
小說雖然僅僅圍繞主角,但現實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作為書里出場不多,但絕對惡毒的配,陳文靜的經歷也讓人唏噓。
當然,這屬于世界補齊的容,并非我所寫。
陳文靜母親難產,生下就撒手人寰。
老爸是煤老板,陳大發,家里真有礦,邊如云,后來又娶兩個老婆。
第二個老婆是模特,對陳文靜溺無比,好事麼,顯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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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靜被養得無法無天。
第三個老婆是個大學生,嚯,能當陳文靜姐姐,兩人從沒好好說過一句話。
陳文靜為什麼打,說來離譜,因為有個沒眼力見的,夸后媽比文靜長得漂亮。
原,其實蠻缺的,也缺父母的關懷和正確的教導。
但這并不能為霸凌別人的理由。
下晚自習回家,就看到陳大發滿臉黑線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男人四十五歲左右,眉眼里有商人的明味道,有些胖,眼皮耷拉下來,但并不妨礙眸中四。
啤酒肚著,格外醒目。
吳媽戰戰兢兢地在一邊沖我使眼,示意我乖一些。
乖,我肯定乖。
「爸,你來啦,我好想你!」
揚起笑臉,奔過去就是一個熊抱。
這可把陳大發弄迷糊了,自從娶了第三個老婆,陳文靜就只喊他「死老頭」。
「等會!」
我爹眼一瞪:「又在學校給我闖禍,你們英語老師打電話,說你在教室搗,讓本上不了課!」
沒急著辯解,跟這種做慣了一把手的人往來,直接反駁,往往會讓事變得糟糕。
當初原遇到問題,只會尖,不顧一切地罵人,什麼問題都沒法好好解決。
每次都以挨陳大發一頓竹筍炒落幕。
等他說完,我才期期艾艾地從背包里拿出聽寫本,上面鮮紅的勾讓陳大發喋喋不休的閉上了。
他看看我,又拿起聽寫本翻到扉頁看名字,耷拉下來的眼皮興地往上掀了掀。
「好,這才像話。
「你老頭子我看不懂這洋文,對錯還是知道的。
「吳媽說你這學期用功讀書我還不信,嗯,不錯,你終于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陳大發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不對啊,那怎麼還說你搗。」
于是我這才將事原原本本講給他聽。
聽罷,陳大發連聲說了三個「好」,猛地站起來,掏出手機:「這種人也配做老師,讓停職。」
這時候已經有手機了,不過不太智能。
我忙拉住他:「別,只要老爸肯相信我就行,這個老師上課其實還可以,再說高三換老師,其他同學會影響。」
倒不是圣母,目前我只關心季聽白的事,況且我也知道,這便宜爹不會讓我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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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父和諧相的好時刻,他直接從公文包里拿出三疊紅票子放沙發上。
「好好學習,月考有進步,零花錢再加一倍。」
嘖,好歹是三萬塊錢,就這麼給我啦?
暗嘆土大款的直截了當,我默了默,就說起給我們學校增設獎金的事。
「爸,零花錢可以不要,但獎金你一定要設立嘛!」
老爸表示,就一通電話的事。
他狐疑地看看我:「小半月沒見,靜靜你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
「那可不!」我面不改,按照打好的腹稿解釋:「我們班新來位轉校生,我覺得自己跟他比起來,簡直生活在天堂。
「不敢相信,他高三居然還準備找兼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