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撒般摟住老爸的胳膊:「我不能辜負這麼好的條件,要好好念書報答老爸。」
陳大發不愧是大老板,立刻明白過來什麼,想繃著臉,但開口仍是話里帶笑。
「轉校生,就是給你補課的季同學?
「獎金是特意為他求的?
老狐貍,腦子轉這麼快。
「不要拆穿我!人家自尊心強,靠自己實力拿到的,才肯接。
「行啊,那就三個年級都設獎金,看那位季同學有沒有本事拿。」
第二天中午,各大食堂前的宣傳欄上就用展示這一喜訊:「此后月考,各年級凡得第一名者,獎勵一千元人民幣。」
這個時候一般人的工資,也就兩三千吧,學生一天十元就能吃飽喝足,過得很滋潤,所以一千元的獎學金足以讓一眾學生興起來。
此外還有通報批評某位英語老師的通知,說是會扣薪。
「誒,顧晨,你拿到獎學金要請客啊。」
準備季聽白來看,聽見左側方有悉的聲音傳來,正是顧晨一伙人。
「沒問題,想吃什麼隨便點!」
這語氣,似乎一千元已經拿在他手里似的。
逆子,先讓你嘚瑟一會,等我乖崽季聽白教你做人。
要不說顧晨是逆子,他扭頭看到我,突然走過來,打量一番后,譏諷道:「喲,這不默寫全對的陳文靜麼,你也想拿獎學金啊?」
「拿什麼獎學金,我只想拿到你的心。」
「咦,滾!」
他像是被踩到尾的貓,炸著跑了。
沒勁,一點不經逗。
下午天還好好的,等下晚自習,居然開始落雨。
一場秋雨一場涼,我忘帶傘,便站在三樓欄桿等吳媽來接。
家長一般不能進校,但我屬于特殊人群。
下雨了,應該會來的吧。
同學陸續從我邊過去,到有人靠近,抬頭看,季聽白手上拿著折疊雨傘,沉默地走過來。
「你沒帶傘,我送你回去。」
「不用,吳媽一會該來了。」
他寢室那麼多人,還是趕回去洗漱,早些上床休息要。
走廊的燈打在年眉骨上,于眼下投出小片影,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緒。
「嗯,那我先走了。」
他點點頭,然后隨人群離去。
過了沒一分鐘,他竟然又站到我面前:「走吧,萬一吳媽睡下,你該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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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拒絕,他恐怕要多想。
于是我們下了綜合樓,共撐一柄傘,朝校外走去。
傘是贈品,上頭還有某電瓶車的廣告,不過印刷的文字已經剝落大半,傘面因此顯得有些臟。
這大概是我離他最近的一次,右肩不時到他的手臂,能嗅到他服上洗被太曬干的味道。
清清淡淡的香氣,沉浮于周圍的水霧里。
「季同學,我可以延長補課時間麼?周末也來給我補課吧,當做兼職也行,按小時計費。」
「可以。」他說,「不用計費。」
一路上他查了些知識點,不知不覺就到我家。
他送我上臺階,沒有進門的意思:「明天見。」
第二周也很快過去,周末先帶東子和小紅去醫院皮科掛號。
聽我說要給他看臉上的痘痘,劉東很是傷,覺得我是嫌他丑。
離譜。
「什麼丑不丑的,這青春痘一就疼,作為你老大,我盼著你好。」
哄了半天,他才到專家那看病。
至于曉紅,的況特殊。
有次在家帶弟弟玩,小孩子手欠,把桌子上的滿杯開水弄灑,潑張曉紅一口。
口那塊頓時起泡掉皮,現在還有深的疤。
家人說服穿上不礙事,也不給瞧。
就看醫生有沒有法子祛疤了。
結果喜憂參半,東子抹點藥,注意飲食就能控制痘痘況,但曉紅的陳年舊疤目前無法解決。
「沒事。」我安,「以后醫學技會好很多。」
回到別墅,季聽白坐沙發上看書,似乎等了很久。
看了眼手表,下午兩點,糟糕,約定好一點半補習。
「回來了,今天先講化學。」
除此之外,對方什麼都沒提。
他的緒向來沒什麼波,可能討厭別人不守時也不會表現出來。
我訕訕一笑,跟他去書房。
「抱歉啊,今天去醫院,耽誤了點時間。」
他拿化學講義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問:「你哪兒不舒服?」
「不是,給東子看臉。」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拿著有空白的講義讓我填,都是些基礎知識,簡單且重要。
我寫的時候,他就在一邊做自己的資料。
室安靜,聽得見二人的呼吸聲。
突然——「嘭」的一聲,有人推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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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東子不肯涂藥!」
就見曉紅拖著劉東的胳膊,把他給拽進來。
「這點事你也告狀!」劉東憤憤扭頭,「有點疼嘛,一會就抹。」
「東子,要是我手,可不就是有點疼。要不你們留在這一起補課?」
劉東連忙告饒,兩人重新把門給我關上。
「他們一起聽課的話,我以后多準備兩份材料。」
「不用給他們特意準備,我爸過幾天會送打印機來。」
我邊說著,才抬頭看季聽白。
這一看,發現他面頰不知何時浮出兩團不自然的緋紅,褐的瞳里,水瀲滟,一看就不對勁。
「你怎麼了?」
年羽睫微輕,有些歉然道:「今天可能要提前結束。」
「是不是發燒?」
我張起來,又不好直接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