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低燒。」他摘下眼鏡,手掌輕太,「回寢室睡一覺就好。」
應該難的,也不知他了多久。
「不行,你等會,咱們去醫院。」
季聽白還要說什麼,我直接沖出去喊吳媽:「吳媽,開車送我去醫院,季同學有點不舒服。」
一陣飛狗跳,季聽白就是不去,沒法子我和大伙連哄帶拽地把他弄上車。
「呼,生病就要看醫生,是不對的。」
我跟他坐在車后排,老媽子似的嘮叨:「原因不明的發燒癥狀更要注意。」
「可能昨晚涼。」他神懨懨,「以前都是吃退燒藥,睡會就好。」
「現在不一樣,你聰明的腦瓜不能有半點閃失。」
他稍稍牽角:「嗯。」
到急診部,醫生說他是涼導致的發熱,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聽白有腸胃炎的癥狀,要吊水。
掛鹽水,就趕不上晚自習,甚至一晚上得待在醫院。
「季聽白,晚自習不上沒關系的,最重要。」
我怕他又犯倔,苦口婆心連珠炮似的勸。
「胃炎一開始沒什麼,嚴重會病變。」
「晚自習的事別擔心,我有假條,老班簽過字的那種。」
還準備說下去,就聽他說:「好。」
這麼痛快就答應,我心里小小雀躍了一下。
年仰頭靠在醫院的塑料椅子上,燈將他眼睛變琥珀般的澤。頭微抬,流暢的下頜線連同修長脖頸的結,都好像在發。
是誰夢里的天使跑出來了。
在視線移向季聽白鎖骨前,我克制地移開目。
救命,他真好看到炸!
6
時針指向刻度十二,醫院大廳里的人很多。
我扭扭脖子,旁邊季聽白不知何時睡著。
他上蓋著一半吳媽從家里帶來的薄毯,還有一半鋪在我膝蓋上。
吊瓶里的鹽水快沒了,我小心站起來喊護士拔針。
「他現在還燒麼?」
護士邊檢查著幾瓶鹽水是否都吊完,邊問我。
我愣了一下,腦子有點宕機,聞言直接俯,用手背去探季聽白額頭的溫度。
溫涼的,他額頭潔,上去溜溜的。
貌似正常的。
剛要收回手,季同學悠悠醒轉,睜眼就與我四目相對。
后者神冷淡,看不出喜怒。
「呃,抱歉,我就看你的溫正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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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白不喜歡跟人有肢接,可以說有些排斥。
還沒解釋完,護士姐姐就拿過來一溫計,適時補刀:「用這個。」
你,我,行叭……
尷尬一笑,好在季聽白沒什麼過激反應,緒也無波。
「校門關了,你回不去,今晚在我家將就一下,可以麼。
「家里空房間很多。」
我小聲建議。
季聽白不置可否,把毯子疊好放進紙袋里提著。
「一直陪我到現在,麼?」
「我讓吳媽做了點夜宵,清淡的,正好來吃點。」
不知道他干嘛問我不,但每個邀請他來家里住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你家長同意?」
「當然,吳媽還準備一起陪著你,我讓先回去休息了。」
他定定地看我好一會兒,然后頷首。
「那就打擾一晚,麻煩了。今晚的醫藥費是多?」
「九十八塊三角,先說好,等拿到獎金再還我!」
此時我們已經走出醫院,我才發現吳媽的車還停在外頭,原來是準備好了宵夜又回頭接我們。
季聽白給我拉開車門,問:「你為什麼堅持認為,我月考會是全年級第一,拿到獎金。」
因為,這本來就是為你而設啊。
「因為你絕對優秀!」
我聽到季聽白輕笑出聲,但他很快關上車門,沒能看清年的神。
時飛逝,月考終于結束。
因為月考后接著是國慶節,所以月考績會在國慶后公布。
屆時放榜不說,還會舉行頒獎大會,各年級的優秀學生都得上臺領獎。
不過今年還得給第一名發獎金。
一考完,晚自習回到教室,顧晨就攔住我。
「明天放假,哎,你好好玩,回來別忘了喊自己是癩蛤蟆。」他說著就笑開來,說實話,這貨不賤的話,模樣倒還不錯,笑起來很燦爛。
他不知從哪出個收破爛用的大喇叭:「大會上,你就用這個喊,大聲點。」
我點點頭,心道,逆子,若非不想驚世駭俗,我直接考全年級第二也行。
你就當萬年老三去吧。
我這麼沉默,顧晨以為我怕了,眉飛舞道:「要是你現在學狗,就……」
「班長,一會開班會,班主任讓你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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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白突然出現,一句話讓顧晨轉頭忙別的,沒再煩我。
「我怎麼不知道開班會。」
看顧晨走開,我問。
「大考后,放假前班主任都會講幾句,我猜的。」
季聽白語氣淡淡:「考題不難,有哪些題目不會,可以跟你順便解答。」
哈,小菜一碟,我還準控分了,這次應該考五百六十分這樣。
「化學倒數第二題,那幾個沉淀,什麼白……」
「一包固末量水得到藍溶,第二包固末量水得白沉淀,上層清無……」
沒想到季聽白記好到這種地步,題目一字不差都被背出來。
「哇,你也太厲害了!」
我由衷贊嘆。
季聽白沒什麼喜,出一張稿紙,開始給我分析這些固末是什麼。
之后各科老師到教室分發作業,好家伙,放六天,一共給三十張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