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這位是真生氣,口水好懸沒給我洗把臉。
理和生老師也像是有話要說,我沒工夫跟他們耗,一會還得去看逆子被打臉呢。
「隨便找張化學試卷,寫給你們看。」
目隨意一掃,看到在禿頂工位看到一疊打印好,應是準備發下來做的卷子。
「就這個好了。」
我說著,來一張,也不坐下,拿起筆筒的鉛筆就開始答題。
當時我還得意,心說高中的化學題有什麼難的,看我這次做到九十分。
結果,這卷子也忒難了,讓我深深懷疑起自己的智商。
約過了三十幾分鐘,我將試卷推向眾老師:「吶,寫完了。」
化學老師的臉很詭異,有點像是便,那種要說不說的樣子,真的逗笑我。
「嘶——」
半晌,他才從牙里出一句:「你知道這是什麼卷子?」
「不知道。」
「去年的化學競賽題!」他很夸張地雙手按在我肩膀上,差點給我按地上,「你連這個答案也背?」
我……
搞化學的,腦回路這麼崎嶇麼。
7
老班笑出聲,一把拉開他:「行了行了,那你看陳同學答得怎麼樣。」
化學老師嘆口氣:「可以去參加競賽了,但我還是……」
老班沒讓他說下去,轉而問其他老師。
「還要文靜證明什麼嗎?」
理老師是位老太太,學校返聘的,很學生尊敬。
「學生是發展的人嘛,我也相信陳同學,繼續加油。」
老太太慈祥一笑:「頒獎典禮要開始了,我們也快下去吧。」
(24)班學生在老班的帶領下,走到場上,典禮也正式開始。
校長講兩句后,按順序,從高一到高三依次給年級前五名發獎品,當然,第一名先保。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學生和校長還得合照。
上講臺的人也不能馬上下來,一會再來張大合照。
「高三年級第五名,(24)班何青青同學,請上臺領獎。」
哇,我不由得為同桌高興,舉起手瘋狂鼓掌。
何青青嘿嘿一笑,快步穿過班級隊伍間的通道,朝講臺走去。
「才第五名,顧晨你肯定是第一。」
左側有男生跟顧晨咬耳朵,但他說話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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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眉頭皺了皺:「第五名也不容易。」但他很快笑起來,「那還用你說。」
平時跟他玩得好的七八個同學,也立馬跟后面起哄:「請一頓吧,班長,別小氣!」
接下來陸續念到第四名、第三名,很快就聽話筒傳來校長中氣十足地宣讀。
「高三年級第二名,(24)班顧晨同學,請上臺領獎。」
「啪啪啪!」
一眾學生按慣例鼓掌,掌聲很大,顧晨的眼睛瞪得更大。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震驚與迷茫替出現,還有一種莫名的緒,使他的臉「騰」地變得通紅。
剛剛的得意就在眼前,此刻他不得不低下頭,在諷刺十足的掌聲里,走向講臺。
鼓掌,就好像打在他臉上似的。
可憐的,所以我笑得更大聲了:「顧晨真棒!」
對方飛過來一記眼刀,恨不得扎死我。
沒管他,我眼去看季聽白,誰知他也正好過來,率先沖我淺淺一笑。
很好,這麼多天相下來,他這算是把我當朋友了吧!
「高三年級第一名,(24)班季聽白同學,請上臺領獎。」
「啊!」
我們班的學生聞言紛紛看向季同學,口中驚嘆連連。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沉默的年,是匹黑馬。
校長說完還加上一句:「季同學的分數一騎絕塵,與第二名拉開二十分,很好,未來可期!」
掌聲雷。
我心道,校長你眼不錯啊,我乖崽那能是一般人?
沒想到季聽白會從我這邊的通道走,與我肩而過時,他稍低頭對我道:「承你吉言了,陳同學。」
我仰頭時,看到他角微微上揚,酒窩里承載著清晨的,好得有些醉人。
這樣才對嘛,季聽白你要多笑笑呀。
優秀學生發完獎狀和獎品后,校長清了清嗓子:「這次月考呢,有一位同學讓人刮目相看,進步了兩千五百八十三名,就是(24)班的陳文靜!」
「這次月考,排第九百五十二名!」
全場靜了一瞬,然后「轟」的一下了套,驚嘆嘩然一片,遠遠蓋過稀稀拉拉的掌聲。
「什麼鬼,已經堂而皇之地偏袒了?」
「這學,不上也罷!」
「有錢就是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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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更想看顧晨的臉,不過領獎臺有點遠,瞧不真切。
校長連了兩聲「安靜」,加上老師維護秩序,學生們漸漸平息下來。
「陳同學上臺領獎。」
幾千道目匯聚于我們班。
我從隊伍里出來,迎著這些質疑的目,坦前行,手里還提溜著收破爛的喇叭。
校長給我發了獎狀,注意到我手里的喇叭,奇道:「陳同學是想講兩句麼?」
校長和我爸認識,加上我這次大有進步,說話還算溫和。
我一撥開關,邊對著擴音說話,邊看向顧晨。
好家伙,他臉鐵青,真怕再刺激刺激會直接氣絕亡。
「顧晨同學,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喇叭將我的聲音放大數倍,甚至還帶點回音。
顧晨沒,但手死死掐著獎狀,已經將其邊緣得起皺,臉白得像墻漆。
他的膛劇烈起伏,眼中漸漸蓄淚,好似我對他干了什麼不得了的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