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我準備把房里收拾一下,最近降溫厲害,好多服不能穿,得放起來。
冬也需要拿出來洗洗曬曬。
小書柜里的一眾小說也稍稍整理下。
一般況,吳媽未經允許不會到原房里來,懶惰如我,一般也只用吸塵吸吸地毯。
兩個男生本來要幫忙,但我想到時到時都擺在外面,男孩子在多有點不太合適,就拒絕了。
曉紅幫我弄柜,我就理地毯書柜等地方。
整理書柜時,順手拿了原喜歡的小說翻看,沒想到從里面掉出一張紙。
一張對折的紙,上面用紅筆寫著:「死老頭,做鬼也比做你兒強,等著你跪我墳前哭!」
這字跡,分明就是原的。
我的心一跳,突然想到個很關鍵的問題,我為陳文靜,那原去哪了。
變我,還是消失了?
曉紅發覺我神神道道,剛想問怎麼回事,我就開始翻箱倒柜地找那天顧晨丟給我的書。
終于,在屜里的一角,發現了它。
心里的猜測會不會得到證實,我挲著被平邊角的信箋,有些張。
那天我把它揣兜里,回來準備丟掉時,鬼使神差地整理好放起來。
平復心,打開來仔細看一遍。書前面寫的都是寫的對顧晨的慕,我飛速瀏覽,目停在中間一段上。
「聽到我的死訊,你會不會為我掉一滴眼淚。如果跟你一樣優秀,老頭子會更喜歡我吧。」
接下來還是一大段表心跡的話。
手不由得抖起來,這哪里是書,分明是份書!
大概顧晨看也沒看就當廢紙了。
亡,所以我來了。
可當時不是還在搶季聽白生活費麼,怎麼會……
「東子!」
我立刻站起來,劉東聽到靜立刻跑進來。
「怎麼了,老大。」
「那天,就我們搶季同學生活費那天。」我有些語無倫次,「我們之前做了什麼事?」
「喝酒,老大你都不記得了。」
東子想了想:「開學第一天,你心好像不好,大家沒敢多問,晚自習都沒上,陪你干了一瓶洋酒。」
「除了酒,我吃過別的沒。」
「沒——啊,對了,你當時吃藥來著,你說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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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屜里翻出一包鋁塑的藥:「這個,頭孢?」
「好像是的。」
曉紅進來:「當時老大說了讓我們以后好好干,暈乎乎的。
「又說晚上干票大的,去搶錢,去包夜。
「還特意洗個澡……」
東子瑟了一下:「當時大家嚇一跳,以前沒干過啊,就攔了季同學……」
大概我有點反常,他們說著說著又盯著我。
「那天我還問老大是不是不舒服,一路上狀態都奇怪的。」
我沒讓東子再說下去,而是一個人靜待了會。
原自行了斷,那我為什麼會來到這里,僅僅翻了以前的小說?
不對啊,這和我寫的節對不上。
原如果在那晚就去世了,那后來是誰揍的季聽白。
頭有點疼,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事,好些都記不起來。
我不是陳文靜,我又是誰。
門突然被敲響。
「請進。」
我將兩份書收到屜里,季聽白推門進來,手里端著杯熱水。
「你還好麼,剛剛我在書房,劉東讓我來看看你。」他把水放到我跟前,「喝點麼。」
我抬頭看看他,再一次懷疑這樣優秀的人,會是自己創造的麼。
「我好像忘記了一些事,季同學,接下來我或許要請幾天假。」
「請假做什麼?」他有些張地問,「哪里不舒服麼,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不。」
我要把份還給陳文靜。
既然用了的,就幫幫。
我做不到讓顧晨為落淚,卻能讓陳大發在墳前哭。
事不宜遲,第二天去了趟古玩市場,晚自習的時候,計劃就開始了。
先是我自習課上突然暈倒,接著次日英語課驚慌失措地站起來說有人在耳邊講話。
陳大發終于來見我。
見到他我就跟瘋了一樣,一會喊他死老頭,一會又迷茫地喚他爸爸。
去醫院查,腦子沒事,人卻瘋瘋癲癲,好像有兩個人格。
迷信的煤老板終于想到,要請大師幫忙。
他煤礦每次下礦前都會找人做法的。
不明所以的吳媽哭著從我枕頭下翻出一張疊三角的黃符,「靜靜早都說過夜里夢魘,后來去馬大師那買了符,晚上才能睡。」
當然,這都是我編的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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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發不僅請了所謂的馬大師,也把平時給他看風水的先生請來,放出話只要治好我,酬金要多有多。
什麼玩意香灰啊,符灰,給我灌進去不,最后只有馬大師做的法事讓我暫時清醒。
馬大師何許人也,也就是古玩市場給人看手相的騙子,我跟他講好的價錢。
按我說的做,他能拿到雙倍酬勞。
「大師!」
陳大發都快哭出來了:「我兒怎麼了?」
馬大師口中念念有詞,用桃木劍在我頭上敲了敲,嘆息道:「二魂相爭,輕則變癡呆,重則橫死當場。」
「二魂,你是說靜靜里有兩個……魂?」
「是,就是人格分裂,其實是生生分出兩個意識。」大師繼續忽悠,「要送走一個才能保住的命。」
騙子一字不差將我代的事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