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送？」
「發送死人，起新墳，辦葬禮。」大師黃符一甩，用哭喪的調喊，「陳文靜，歿！」
「嘭。」黃符無火自燃，嚇陳大發一跳，他看看鬼氣森森的我，紅著眼咬牙道，「行！」
于是陳大發帶我回到寧城老家，按照騙子大師的要求，定了水晶棺，讓我躺里面。
白事辦得熱鬧，我躺在鮮花簇擁的水晶棺里，面無表地看親戚們給我燒紙，獻上白花。
沒想到的是，劉東和曉紅居然帶著季聽白來了。
難為他們，居然能找到這。
不過這幕戲沒到最后環節，我保持離魂狀態應有的模樣，木呆呆地天花板。
東子他倆給我獻白花的時候，哭得眼淚鼻涕糊一塊：「老大，你別嚇我，嗚嗚嗚。」
季聽白倒還平靜，他把白花放在我手邊，又拿了一個跟之前一樣的飾品袋放我邊：「這是給陳文靜的。」
我不住瞥他一眼，但他已經轉走掉了。
免去火葬場，直接將原的葬墓園。
天下著小雨，眾人打著黑傘。
陳大發手捧原的照，緩步走到墓碑前。
我石碑，突然像是從幻夢中醒來，問：「死老頭，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陳大發聲音哽咽：「沒有，你是我乖乖兒嘛。」
「那你打我，罵我。」這一刻我好像真的是陳文靜似的，鼻子酸酸的。
水汽彌漫，我的聲音縹緲虛幻。
「你只相信別人的話，從來不聽我解釋。
「每次都是我惹事的時候你才來學校看我。
「我沒有打那個人。
「騙你的。
「你討厭死我了，所以為那個人打我，因為懷孕了，你不要我了，對不對。」
陳大發雙目一紅，忽然掩面哭泣，「不是，不是的，爸爸不會不要你。」
男人哭得傷心，眼淚順著指不停地滲出來。
「對不起，爸爸害你變這樣，對不起靜靜。」
「太遲了，死老頭，我要走了。」
「別走！別走！」
陳大發從口中發出凄厲的呼喊，他一把抱住我，沖騙子大師撕心裂肺地著：「能不能都留下來，能不能都留下來！」
「此魂心已死，再無轉圜余地。」
輕輕地一聲嘆息，我適時仰頭暈過去，耳畔是男人追悔莫及的慟哭聲和沙沙的落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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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病床醒來時，騙子大師把陳大發請了出去，眉飛舞地跟我匯報。
「全部搞定，我跟你爸說了，他命里只能有一個兒，所以陳文靜這個名字你不能再用。」
「嗯。」
我稍稍個懶腰，心里輕松許多。
這件事解決，我也能安心關注季聽白。
「那給我改的什麼名？」
「陳老板說，之前他和你媽約定，第一個孩子隨母姓，姓顧。
「又查出來你是娃娃，你媽說，就你顧蕓蕓。
「什麼！」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死盯著騙子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他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遲疑著重復了一遍。
「顧蕓蕓。
「你顧蕓蕓。」
9
人很蒙，世界很崩。
我不太明白配陳文靜和主顧蕓蕓這倆，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又是怎麼作用到一個上的。
是我小說寫得太爛，所以世界才這麼崩壞？
不，我一定忘了些什麼事。
回到校園正好參加第三次月考，我以顧蕓蕓的份進全年級前五百名。
不論是當陳文靜還是顧蕓蕓，我都為學校的考試神話，人封「考神」。
當然關于我的反常行為，有傳言說我是鬼上啊，或是神出病了。
老班給同學的解釋是，學習力大，但我已經參加心理治療，恢復如初。
季聽白他們沒過多詢問我請假的事，并且慢慢接我的新名字。
「顧蕓蕓。」季聽白鄭重地念了一遍，「我記住了。」
其實他每次念到「顧蕓蕓」這三個字，總我心驚跳，生怕替代了原主。
可能，或許，大概，我跟主只是同名同姓。
課業逐漸加重，因東子和曉紅帶頭，其他小弟們也都開始投學習，我就趁勢弄了個學習合作小組。
周末一起在食堂給大家查缺補。
原本不想麻煩季聽白，但他主加，也很認真負責，眾人對他評價很高。
一晃十二月中旬，這天老班連連嘆氣，背著手進教室。
「大家安靜一下，是這樣。」他手拿到前，扯開一張宣傳單，「元旦晚會，學校要求高三的幾個實驗班也出節目。」
「啊——」
正是學習張的時候，誰肯浪費時間排練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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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怎麼樣？」語文課代表站起來，「稍微改一下稿子，背背就行。」
老班點點頭，讓課代表坐下：「隔壁班已經報上去了，也是小品，咱不能跟他們一樣！」
他想了想，一指顧晨，：「我記得班長會彈鋼琴，是吧。」
顧晨聞言站起來：「是。」
自從第一次頒獎大會道歉后，他就沒那麼張揚，以至于我都不記得還有這麼個人。
「學校有鋼琴，你彈個曲子。」老班目一掃，到我這突然眼睛一亮，「文靜，啊不，顧蕓蕓你學過舞蹈，新生文藝匯演跳過民族舞。」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我本會舞蹈，原也會，但并不想和顧晨搭檔好麼。
事實并不隧我愿，班主任覺得自己的安排妙極了：「就你們兩個，顧晨彈鋼琴，顧蕓蕓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