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換杯熱的來。」
季聽白要走,趕拽住他的校服袖子:「逗你的,我正好缺觀眾,來給我點建議。」
可他當觀眾,眼睛就盯著自己腳尖,我問:「跳得不好麼。」
「很,很好。」雖這麼說,卻又不肯抬頭看我。
罷了,可能人家面皮薄,我就沒再難為他,讓他出去看書。
周末很快到來,我中午略吃一點東西,就到綜合樓的舞蹈教室,等顧晨。
他沒多久到場,坐到鋼琴那,彈了兩個音,見這琴音準還行,就開始彈奏。
我則按照自己想的作,據他的節奏舞蹈。
但第一次彩排顯然不盡如人意,因為狗顧晨彈得不連貫。
終于,在他第四次按錯音后,我終于忍不住。
「沒練習麼,沒練你上午跟我說一聲,我穿這服有點冷。」
「我,抱歉。」他輕輕咳嗽了一下,「冒掛水,就一直沒來得及練。」
「行叭。」
我氣惱,對病人也不好發作:「那今天就這樣,其實不彩排也行。」
「舞蹈都編好了。」
說完,我到小隔間換上常服:「走了。那個,你不舒服彈一會就休息。」
顧晨點頭,離得遠我也看不清他臉。
推開舞蹈教室的門,卻看到季聽白正坐在門邊的長椅上。
「你,這就排練完了?」
他忙站起來,將手里的塑料袋遞給我:「暖寶寶,穿練功服的時候,不會太冷。」
「還有,熱可可,剛買的。」他把熱乎乎的飲料放在我手里,「怕打擾你們,就沒敲門。」
我心里還在為顧晨的行為到不爽,吸管狠狠進茶里。
「不存在打擾,他自己的任務都沒完」
「走,我們還是去食堂看看劉東他們。」
說著,扯扯他的袖子離開。
背后《幻想曲》悠揚的調子接連傳出,就連在一食堂門口都能聽到。
等上晚自習時,老班突然「咦」了一聲。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顧晨的位置空空如也。
一種不太妙的覺油然而生,逆子不會這個時間還在練琴吧。
也不對,沒聽到曲子聲。
「班長呢?」
老班環視教室一圈,但沒人能回答。
我忙站起來:「可能在舞蹈教室,下午他練琴來著。」
于是老班讓我帶他上樓看看,并狐疑著問我怎麼沒和班長一塊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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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舞蹈教室近在眼前。
推門,里頭黑漆漆的。
「顧晨!」
老班喊了一聲,教室里靜悄悄的。
我好容易到電燈開關,「啪嗒」打開,就聽邊老班驚呼著,一下子躥到鋼琴那。
就見男人神焦急,而顧晨則趴在鋼琴蓋上,一副睡死過去的樣子。
「發燒,嘖,文靜你怎麼回事,搭檔生病看不出來?」
我……
我不是沒有提醒他注意休息。
氣頂到肺,奈何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
「來,扶著,我背他上醫務室。」
老班語速很快,半是擔憂,半是嘆息:「也不曉得他暈過去多久,燒腦炎就……」
我幫忙,老班很快背起顧晨,大步往醫務室趕。
想了想,我也拔追過去。
免得這小子醒來說出什麼有歧義的話,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醫務室值班老師建議還是帶他去掛急診,沒法子,老班托別的班主任看班,然后開車帶我跟顧晨到醫院。
一陣飛狗跳,大夫說顧晨沒什麼事,掛水退燒就可以。
「那,我先走了?」
老天,陪顧晨在醫院過夜這種事就算了吧。
老班眼一瞪:「給我坐這。」
「我知道文靜,啊,顧蕓蕓你跟顧晨有矛盾。
「這次讓你們搭檔,就是為了能冰釋前嫌。
「結果,你把他一個人就丟在舞蹈教室,你看這多危險。」
是危險的,我是說我。
要是顧晨真出什麼事,屎盆子不得扣我頭上。
「等等吧,晚自習前這幾瓶能吊完。」
還能說什麼,我只能說,啊對對對。
10
第二瓶鹽水掛完,老班出去接了個電話。
我剛接杯熱水準備喝,逆子就迷迷糊糊醒了。
他木木地坐起來,迷蒙蒙的:「陳文靜——我在哪兒?」
「醫院。還有,記得我顧蕓蕓。」
心說你可算醒了,趕跟老班解釋,放我回去吧!
他沒說話,頭垂下來,顯然還是暈乎。
「熱水,喝不喝。」
紙杯遞過去,顧晨手接了,抬頭看看我:「謝謝。」
「別客氣,一會老班問什麼,你實話說,他總覺得我給你丟教室,害你發燒暈倒。」
他有氣無力地:「嗯,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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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班回來,果然問了況,顧晨也實話實說,是他自己進度沒趕上,一時逞強。
「老師,你看班長這個況肯定無法參加節目……」不如咱就把節目砍掉。
「我可以。」
逆子果然是逆子,從不按我的心意來。
你可以個啊,元旦晚會近在眼前了。
老班倒是很欣賞這種不放棄的神,笑呵呵地說:「嗯,這樣吧,以后你們可以利用最后兩節晚自習排練,這樣進度能趕上來。」
悶悶不樂地回到教室,最后一節晚自習還剩下十分鐘。
何青青很八卦地問我干什麼去了。
「一言難盡。」
我下意識地去看季聽白的方向,對方并沒有看過來,大概是在攻克什麼難題罷。
做完數學試卷的選擇題,下課鈴聲恰好敲響。
按照慣例,季聽白會跟我們出校門吃點東西。
「今天吃什麼好呢,豆腐丸子怎麼樣。」
「其實魷魚串也不錯,啊對了,好像有烤紅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