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散場時,小伙伴總算齊聚。
我早早換上暖和的冬,也湊過去要看季聽白拍的照片。
「老大跳得簡直完,季同學你都拍到沒!」
東子拿過相機,翻看里面的一張張照片。
「沒,拍得不好,就刪了。」
「刪了!」東子大一聲,「其他班你不都拍得好好的。」
劉東不信邪,往后翻了翻,才看到我的一張單人照。
那是舞蹈開始,足尖點地,手臂微抬,笑得分外燦爛。
不可否認,這張抓拍很有故事,影好似都偏著畫面中的,將描摹得如同靈。
「好看!」我立刻夸贊,「比真人漂亮太多。」
季聽白聞言搖搖頭,有些歉然:「就只拍到這一張,其他的太糊,沒保存。」
「沒什麼。」我說完,突然想到什麼,「糟糕,沒拍到顧晨,老班肯定要嘮叨。」
「也沒事,全程有錄像。」
「嗯。」季聽白抿,沒再看我,「走吧,回教室。」
上午表演結束,下午住校生就可以回家了,元旦三天假期。
班主任拿到相機,倒也沒說季聽白,而是給我和顧晨補拍張合影。
老班臨下課囑咐了些注意事項,終于放假啦!
我與季聽白自然是同行。
心里一直記掛著季聽白眼鏡框壞掉的事,我想悄悄給他配一副新的。
作為新年禮,季同學應該沒理由拒絕。
元旦假期去眼鏡店,要怎麼讓他乖乖測量眼睛度數,倒是個問題。
苦惱之際,發現陳大發樂呵呵在綜合樓底下等我,他邊還站著四個一臉橫的大漢,應該是他保鏢。
來往學生無不避開他們走,實在是扎眼極了。
季聽白打了個招呼后,便在不遠等我。
「給爹長臉了。」陳大發拍拍我的肩膀,「公司那還有事,我一會就走,放假好好玩。」
「好,再忙別忘了去看文靜。」
男人面一凝,點點頭:「知道,昨兒去過。」
他還要說什麼時,顧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喊了一聲:「陳伯父」。
陳家和顧家有點生意往來,兩家參加過幾次飯局,但往并不深。
「嗯,你好,是顧晨吧。」老父換上笑臉,「之前常聽蕓蕓說起你,剛剛聽你彈鋼琴也不錯,小伙子多才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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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那是陳文靜常常提起他!
顧晨聞言,不側首看我一眼,臉很快變紅:「是,是麼。」
「不是!」
我斬釘截鐵:「爸,我走了,季同學還要給我講題。」
然后快跑幾步,到季聽白邊,抓起他手腕就走。
「怎麼?」
對方疑。
「擺明態度,我在擺明態度。」
我說著,干脆握住季聽白右手。
他的手掌大我許多,我堪堪能抓住指尖。側人指腹溫熱,偏偏灼得我心狂跳。
季聽白明顯僵了一下,然后反握住我的手,將它攏在掌心。
我們倆都沒再說什麼,但有些事似乎已經起了變化。
11
「東子,你需要一副眼鏡。」
「不啊。」劉東盯著飛車界面,頭也不回。
「我說你要。」
于是,元旦假期第二天,我借口給劉東配眼鏡,帶眾人來到店里。
讓大伙都到儀前測了,得知季聽白近視的度數,并暗暗記下。
鏡框嘛,選他之前那款,戴久了驟然換,可能有些不習慣。
沒想到東子真近視,我正好給他配一副。
劉東陪曉紅去買東西,我就手捧烤紅薯,等鏡片磨好付錢。
付錢時才發現自己手臟,上穿的又是白服,只好麻煩季聽白幫我把上口袋里的錢包拿出來。
「季同學,錢包在這個口袋,順便幫我把錢拿出來。」
他依言做,打開錢夾子,卻被什麼東西吸引注意。
我探頭一看,原來是之前拍的大頭。
一張我和派大星的,還有一張跟東子他倆的合照。
季聽白默默看了兩眼,笑笑說:「很可。」
明明在笑,可眼睛里分明藏著一些失落。
是因為沒有和我拍過麼,還是因為他覺得沒融我們。
從季聽白父母離婚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奢有人他,也不期盼任何人的誼。
想要什麼,喜歡什麼,他都不宣于口。
他的失落,以前也不會有人在乎。
其實我不喜歡猜人的心思,不過既然決定闖季聽白的生活,那麼就要負責到底。
「這是以前拍的,那時候季同學跟我還不。」我用手肘他,笑彎眉眼,「現在補上,季同學愿意賞臉麼。」
年輕點頭:「嗯。」
總算是又高興起來,乖崽總是這樣不吭聲也不是辦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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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拿上眼鏡,四人一起去照大頭,等我跟季聽白合照時,我準備好好和他談談。
「那個,季同學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說。」
「以后,不,從現在開始,心里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跟我說,行不行。」
他沒說話,清澈的眼眸鎖定我。
「吶,就像現在,你在想什麼,就可以告訴我啊。」
「我在想——」他抿,「你會一直在麼?」
「一直陪在我邊麼。」
「會不會有一天,我們漸行漸遠。」
「你會一直在麼——」誰的聲音從腦海深傳來,低低的呢喃,刺得我太一疼。
「怎麼,你頭疼?」邊季聽白見我捂著腦袋,踉蹌了一下,忙手攬住我肩膀。
「沒事,可能低糖。」隨口扯謊,按下心中的疑慮,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我當然會一直在,我還要再努力一點,這樣能和季同學上一所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