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嗎?」
「你本不需要經歷這些。」
「一生平安喜樂,無憂自在。」
誰在說話,有聲音自腦海響起,空靈且縹緲,不像是人類的語言,但可以直接被我接。
我沒回答,環視四周。
「你是誰,我又是誰。」
「我是萬,也是你能看到的每個世界,而你是顧蕓蕓。」
「世界,指這些星?」我迷茫地問,「是你讓我去季聽白邊?」
「不,那是你的選擇。」那個聲音幽幽然嘆息,「你想要拯救的人,或許會將你拉深潭。」
「他本不該遇見你,你們是永不相的平行線。」
「可我依舊選擇去到他邊,不是麼。」
我好像明白什麼:「不存在小說,那些文字,是對我的提示?」
空靈的聲音沒有搭話,而是說:「醒來吧,這一次,陳文靜不會失信。
「知錯了。」
……
「輕微腦震……病人應該很快會醒來。」
耳畔漸漸傳來人聲,我迷迷糊糊看到陳大發坐我邊,一臉焦,然后又沉沉睡去。
有關歹徒劫持學生的新聞,在寧城的報紙上刊登。
案發的相關犯罪人員當場被抓,他們供出上頭的人,此案也迅速了結。
陳大發對我的敵計策很不滿,直言要不是看我傷,他真想一掌呼死我。
我倒覺得還好,畢竟報警后警察提前在醫院部署,我不會真有什麼生命危險。
如果放任這些人在外,下一個傷害的,不知道是曉紅還是季聽白,又或是跟我玩得好的哪一個。
陳大發果然沒說實話,要我命的不是生意場上的對頭,而是曾經的合作伙伴。
那人不按國家標準,私挖煤礦,被陳大發告發,獄。
出來后妻離子散的,就想讓老爸也嘗嘗這滋味。
現在不僅把他抓了,也順便掃黑除惡。
留院觀察,季聽白每天中午下課或是晚自習都會過來看,東子瘸著個也常到我單間病房串門。
周末下午,顧晨代表班里同學來探病時,季聽白正在給我削蘋果。
他手指靈巧,薄薄的蘋果皮連一線,慢慢剝落。
「如果某同學可以直接投喂蘋果塊,那就更好了。」
我坐在床頭,語氣可憐:「我的手好疼,哪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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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這幾天喚太多遍了,季聽白不像一開始那樣張,看了看我,好氣又好笑道:「行。」
季聽白正用叉子喂我蘋果,逆子捧著一束香水百合推開了房門。
「呃。」他往后退一步,又把門給關上,「我忘敲門。」
讓顧晨進來,他把百合擺在床頭柜上,輕咳了一下:「老班讓我來看看你,沒想到季同學也在。」
剛要說話,季聽白邊給我掖被子,邊道:「我一直在,顧同學明天就可以出院。」
「那好的。」
顧晨雙手握了握,向我看過來:「其實之前來過一次,那時候你還在昏迷。」
所以呢?
「謝謝關心,你真是個稱職的班長。」我笑笑,「怪不得老班這麼看好你,請坐。」
讓顧晨坐下,我用余看季聽白。
他抿了下,然后用叉子輕輕去那些蘋果塊。沉默地聽顧晨跟我說話。
這是在默默自閉了。
他表面看上去是不可攀越的冰川,冷冷清清;其實是易折的冰凌,纖弱易碎。
意志很堅強,但心思太敏。
「季同學,蘋果不喂我,是想獨吞麼?」
我笑盈盈的,他的臉紅起來,角卻是彎彎:「不搶你的。」接著投喂。
這麼一來顧晨也沒多待,很快告辭。
「季同學,我的態度是不是很明確了。」
「什麼?」
「就是我不喜歡顧晨,跟他往來呢,是正常的社,季同學不要多想。」
「那你喜歡誰。」
季聽白突然問,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消失過,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我的模樣。
見我沒回答,張要咬叉子上的蘋果,他手往后稍退:「不說不能吃。」
呦呵,有進步。
我子前傾,一把抓住他手腕,稍使力,往自己這邊拽了拽,一口咬下蘋果。
「你猜。」
我還得意,知道他拿我沒辦法,挑眉挑釁他。
此時我們相距不遠,他坐在床邊需微抬首,而我算是居高臨下看著他。
沒想到季聽白忽然湊上來,他上的那淡香也如藤蔓般糾纏住我,讓人晃神。
年急促的鼻息拂在面上,瓣到什麼的事,但一即分,只余下兀自狂跳不止的心。
好甜,他的得令人心悸。
「你——」
實在是驚呆,誰能想到季聽白會主吻我,雖然只是淺嘗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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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何時與我十指握,目灼灼地盯著我的眼睛。
「猜測有很多不確定,所以我要清楚明白地告訴你,我喜歡你。
「陳文靜也好,顧蕓蕓也行,名字都無關要,只要是你。」
這是正式的告白麼,心中的雀躍無以言表。
曾思考過對他的,是愧疚呢,還是憐憫多一些。
但后來發現,心就是心,它是一個結果,用來宣告你對另一個人的。
至于過程,可能是那日他淺淺一笑,酒窩令我沉淪,抑或是領獎臺上,他為我辯白,聲線人。
不知所起,大抵如此。
「我也喜歡你,季聽白。」
不論以前還是現在,顧蕓蕓都喜歡季聽白。
13
臨近期末考時,高三一復習結束。
課業如此重的況下,大家居然暗地尋我跟顧晨的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