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很離譜,元旦表演我兩補拍的合照剛在宣傳欄上,就有人說:「陳文靜得償所愿,能跟顧晨站在一起。」
一時間,顧蕓蕓/陳文靜之前倒追顧晨的舊事又被翻出來,大伙津津樂道。
甚至學校吧還有人寫我倆同人文的。
更離譜的,我還有許多,說是以我為榜樣,要追求到自己暗對象。
啊,不是,季聽白那麼大個活人你們都看不見麼?
我看著宣傳欄上與顧晨的合照,對邊的季聽白道:「老班給我拍得好顯胖。」
「季同學,其實那次你不是沒拍好,是不想拍到顧晨對不對。」
季同學悄悄了我手心,耳尖微紅,聲音低低的:「不許拆穿我。」
「下次不許這樣了,私人不能帶到學習和工作里。」
我也反擊,勾住他的小拇指。對方點頭,笑著答應。
一切都很和諧,但是很快,從食堂里走出兩個高一學生打破了這個氛圍。
「顧蕓蕓,哇,你也來看跟顧晨的合影麼?」
「你們兩個在一起了麼?」
「你為他這麼努力學習,顧晨肯定很。」
……
救命,為什麼會有這麼降智的言論。
努力學習是為自己好麼,跟顧晨有的關系。
你們高一閑哈。
還有,嗑 cp 不要在正主面前舞啊,喂!
「打住。」我握住季聽白的手,「好好學習,不信謠不傳謠,我跟顧晨不。」
「這位季同學才是我為之努力的目標。」
兩個小學妹吃了一把狗糧,知趣離開。
季聽白側首看了看我,邊噙著一抹笑:「你也是我的目標。」
可以可以,開始說話了,進步很大。
「那以后再聽到別人說我跟顧晨,你會不高興麼?」
「不會。」
「對嘛,我不想跟你有一一毫的芥。」
快放寒假之前,悄悄尋個時間,給季聽白作為新年禮的眼鏡配好。
放假這天,四人最后聚了一次。
我新年禮送給眾人,沒想到大家也都準備了禮。
季聽白換上新眼鏡,他送給我的,是一款維尼熊的錢包,萌態喜人。
寒假只有十五天,季聽白說自己會去以前的網吧兼職,并約定與我每天保持通話。
我本想送他一部手機,但季同學很可能拒收,算了,以后有機會再說。
Advertisement
陳大發帶我去海南度假,那邊有原名下的度假別墅。
他沒帶那位年輕后媽,只是父一起過年,說是以前虧欠我,想彌補一下。
呃,也行,我也準備問問他生意上的事,免得他以后驟然破產,走了老路。
大概是真的心有虧欠,坐飛機上,陳大發就一五一十說了公司以及最近產業的發展況。
這里面提及最多的就是后媽家的親戚,誰誰誰又當了主管之類的。
「爸,要生了是吧?」我心里打起算盤,「當初是媽和你做海產生意,才有錢又是包礦又是做服裝,這些你原本都說要給我的。現在怎麼算?」
陳大發嘿嘿一笑;「都是你的,你阿姨呢,想做珠寶生意,就由去吧。」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破的產,大概率是資金鏈出了問題。
「呵,珠寶,懂這個?」
「蕓蕓,怎麼能這麼說。」陳大發佯裝虎臉,「就當是給你弟弟的。」
「行,沒問題。」我只是不想陳大發西天取經去,他的財產想怎麼支配都行,「過完年我滿十八,該給我的都劃到名下來,還有,我媽的公司,資金不能流那個人的珠寶行!」
海南熱得讓人懷疑人生,等到了度假小院,我就更懷疑人生。
這,這房子似曾相識啊。
我站在院中栽種的椰子樹下,眺海面,一悉油然而生。
如果沒記錯,后院有一株枝繁葉茂的三角梅,樹底下有個時間膠囊。
那是很小的時候,大概四五歲,我爸媽帶我埋下的。
里面有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后來家里遭逢變故,院子也賣掉了。
按照記憶走到后院,小型噴泉邊上,確實有一株三角梅,綠油油,葳蕤繁茂。
我心一驚,拿了小鏟子往下挖。
陳大發也跟過來,笑呵呵地說:「我差點忘了,以前還跟你在里面埋過什麼……什麼膠囊。」
我的心因激而「怦怦」直跳,對陳大發看了再看。
父親在我五歲時就去世了,對他沒有印象,然后母親養我長大。
日子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吃穿不愁,加上我學習不錯,本沒遇到過什麼難或是挫折。
鏟子繼續往下挖,突然「咚」的一下,到什麼堅的。
Advertisement
我忙使勁鏟土,用手把那個東西拖上來。
就是個塑料的膠囊狀什,人兩個拳頭那麼大,隔著粘著土的明塑料看過去,能瞧見里面卷曲著的照片。
扭開膠囊,塑封照片被我緩緩打開,里面一個男人抱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娃娃笑得開心。
只有兩個人。
男人無疑就是陳大發,雖然他現在發福發胖,但五還是能看出從前的影子。
我穩了穩心神,有個極為大膽的猜測在腦海中形,但仍是不確定。
「爸,我媽什麼名字。」
陳大發目閃了閃:「不是說不提,以前一說你就哭。」
「快說!」
「顧念,你媽顧念,哎——」
他嘆口氣,我心中卻是掀起驚濤駭浪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