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說完不再看我，繼續打游戲，我向來脾氣倔，也不再吭聲，就在旁邊等著他。
我就不信了，他總有離開的時候吧。
周圍很多人在看戲，我不在意，拿出練習本，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練題。
直到一個黃走了過來。
「妹妹這麼勤啊？」
黃坐到我邊，滿臉油膩地看著我，「別做作業了唄，陪哥哥玩會兒？」
「不了，我在等人。」我離遠了一些。
「等季野？」黃渾不在意，「他不會搭理你的，等他的的多了去了，他看不上你這種生，不如跟著我唄。」
說完，他的胳膊正準備搭在我上，就被人中途用力按住了。
季野的臉沉得可怕，「你敢一個試試？」
我幾乎是被季野拽著出來的。
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黃被嚇得渾一，忙不迭地跑了。
「宋卿，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厲害的？」季野看我的眼神冰冷地宛若看一個陌生人。
他繼續沉聲說下去。
「如果我不來，你知不知道你會怎麼樣，會被強行拖走，拖進空無一人的小巷子……」
每說一句話，我手腕的力道便大一分。
我疼得直皺眉，卻任由他抓著。
「你會來的。」
就像前世每一個漆黑的，你跟在我后悄悄送我回家的夜晚。
手上的力道驀然松開了，季野很快擺出一副嘲諷的表。
但他的眼神里分明閃過一慌張。
「嗤，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你以為你是誰——」
沒等話說完，我輕輕地抱住了他，幾秒過后，退開。
季野明顯愣了，「宋卿，你、你干嘛。」
「哄你呀，別生氣了。」
我盡量讓自己說得云淡風輕，卻將濡的掌心往后藏。
季野頓了片刻后才說道：「我沒生氣，還有不要隨便對我手腳。」
他突然轉離開，我忙跟上去，「你還要去網吧？」
「回家。」
于是我將提前記好的筆記和數學試卷遞給他，并提醒他明天一定要來上課。
季野的態度出乎我意料，我以為他至會討價還價一下。
但他雖然上說著看心，還是接了過去。
3
第二天晨讀我如愿看到了季野，雖然還是趴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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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賀，至他來了。
我的桌上放著昨天給他的數學試卷，里面的每一道題都只寫了一個答案。
但全是正確的。
嚴珍珍從我手中過去，看見署名，撇了撇：「切，我還以為這個混世魔王會寫作業呢，原來是抄的答案啊。」
「他沒抄，這是他自己寫的，季野很聰明。」
「卿卿，你也太天真了吧，這套題難度這麼大，他能做得出來？就連李潤安都沒全對。」
李潤安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績優秀，每次月考都是年級前十。
尤其是他的數學，幾乎次次都是滿分。
見我沉默，嚴珍珍以為我默認了，也不再多說什麼繼續背書去了。
放學的時候，我在洗手池洗手，恰好到了剛從廁所出來的李潤安。
他平常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今天竟然難得同我搭話。
「班長，昨天在網吧附近的是你嗎，我看到個生像你的。」
我實話實說：「嗯，我是去給季野送作業的。」
聞言，李潤安皺了皺眉，「孩子還是去那里，那附近混混多的。」
我點了點頭，禮貌地道謝。
正準備離開，又聽到他說：「而且，班長你剛來可能還不清楚，季野績差，秉壞，你最好跟他接。」
話里話外的輕蔑之意，讓我不舒服起來。
還未待我反駁，高大的影突然從我和李潤安之間穿過。
季野戴著鴨舌帽，散漫地靠在門邊，吊兒郎當地笑：「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學，壞學生和班長要去圖書館了，麻煩讓個位。」
去圖書館這個提議我老早就跟季野說過了。
但他一直的回答都是不去。
這下倒想去了。
在李潤安疑的眼神下，我點了點頭。
李潤安扶了扶眼鏡，臉上神有點怪異，「宋卿別怪我沒提醒你，繼續跟他混下去，你遲早會被他影響的。」
說完他轉走了。
我抓季野的手，他挑了挑眉，「干嘛？」
「是你說的要去圖書館的，可別反悔。」
「怎麼，你就不怕我真把你帶壞了？」
我淡定地搖頭，道：「不可能的，我相信。」
無論是我還是季野。
季野角上揚，「自信啊。」
圖書館，我掏出那張數學試卷，問他為什麼不寫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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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著腦袋，一只手轉筆，一邊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說太簡單了，不想寫。
「……你這樣即使做對了，分數也沒多。」
「不是說我是抄的答案？」
原來他聽到了我跟嚴珍珍的對話啊。
他斜眼睨我，我說：「當時沉默是不想做無意義的爭論。」
「這世界上質疑的人太多了，偏見無不在，我相信你就好了呀。」
季野愣了會兒，隨后裝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但還是默默拿起了旁邊新的試卷。
我欣地看著他。
季野：……
「寫你的。」
「好嘞。」
4
季野的變化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上課不再睡覺，也從沒曠過課。
就連班主任都驚訝不已，但唯一不變的還是季野滿的戾氣。
沒人敢和他說話，除了我。
我這才后知后覺起來。
好像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似乎才收斂了所有的小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