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還很沮喪，直到高三畢業我從考場出來，他一直站在考場外等我，跟我說：「我終于等到你長大了。」
他是個很優秀很有目標規劃的人，他人生規劃的每一步，都有我的影子。
可現在，我只覺得荒誕。
所以第二局我打得比第一局還狠，直到阮梨為了接我一個球，狼狽地摔倒在地上，捂著腳踝，好像扭到腳一樣，然后頓了頓，還是想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副為執拗不服輸的樣子。
真是令人。
就是這個時候，梁兆在一片尖聲中從場外走到阮梨的邊，姿頎長且英俊，他在阮梨怔愣的眼神中接過手中的網球拍，然后轉頭看向我，俊的臉看不出什麼表，只是語氣很平靜地問：「我代和你打兩局怎麼樣？」
他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為了保護別的生。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能傻傻地看著他，等明白過來后控制不住的淚意就一點點涌上來，但我忍住了。
我放下球拍，轉頭看向一臉驚喜著梁兆的阮梨，我忍了又忍，才能在那樣多的人面前維持住我的自尊和面，我微抬著下，將眼里的眼淚回去，我對阮梨說：「你贏了，他是你的了。」
我和梁兆，就是這樣分手的。
后來想想，我當時應該把球拍摔他倆臉上的。
4
我和梁兆的分手震驚了很多人。
我的舍友宋宋一直不可置信地問我：「你說什麼？梁兆和你分手？他跟你提分手？」
不過很快就不震驚了，因為阮梨挽著他走遍整個校園，所有人都知道我被阮梨撬墻角功。
宋宋笨拙地安我，甚至也不把梁兆當男神了。
認識我的人都避免在我面前提起梁兆和阮梨，但校園就那麼大，我總會有遇見他們兩個的時候。
第一次看見他和阮梨在宿舍樓下接吻，是我去梁兆那里拿我媽媽給我寄的東西。
不知道我們已經分手，還會將我的東西寄給梁兆，讓他帶給我。
然后在宿舍樓下，我看見阮梨在吻他。
他其實站在原地沒有，阮梨環著他的腰，踮著腳吻他。
一個被的姿勢，那個吻一即分，阮梨走了之后梁兆還站在原地目送離開的背影，直到他轉過，和我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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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想表現得更灑大方一點，不想做因為男友變心分手就哭哭啼啼的人。
可這從來沒想過的一幕呈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是到了巨大的沖擊。
這是梁兆啊，從小到大一直堅定選擇我的梁兆。
他不是見異思遷的渣男，也不是見一個一個的花花公子。
他有很嚴重的潔癖，卻能毫不避諱地吃我碗里剩下的飯；
他格冷漠，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可一道理大題他能反復溫地跟我講數遍，直到確認我完全理解并且會舉一反三。
他記得所有關于我的細節，記得我的喜好，妥帖地照顧我的一切，他說過大學一畢業我們就結婚的。
我停頓了一下，然后將發抖的手背在后，甚至微微佯裝無所謂地笑了笑，然后跟他說：「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來拿東西。」
梁兆站在原地看著我，神微微一，然后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臟，眉心地蹙起來，像是看見什麼讓他心煩意的煩躁的東西一樣，他說：「別哭了。」
我抬手隨便了一把臉，干干的，我才不會哭，我這個人子要強，從不會在人前哭，可能是神太過悲傷，所以讓人以為在哭泣。
我抬眸冷靜地著他，他卻突然偏頭看向遠方的天空，問我：「以珊，你覺得是什麼？」
他是要跟我說他和阮梨是真嗎？我皺起眉，沒想到他話鋒一轉，說：「在普通人看來，就是多胺、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啡肽荷爾蒙等一系列質在里的作用，讓你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一種類似于的覺。」
我靜靜地看著他，打斷他的話，問：「你要是想跟我傾訴你對阮梨的覺，那大可不必，我并不是太想聽。」
他微微笑起來，有些苦和悵然，眼神有些悲哀地著我，繼續說：「可是不可能永遠背負這些激素去生活，所以浮于這些激素的總歸有一天會消失，只是在那之前，我拒絕不了阮梨。」
我當時忍了又忍，看在以前我們那麼多好的過往的份上，才沒上前一腳踹到他上。
我冷笑著問他：「你說這麼多，是想說你的在這些分泌質的控制下拒絕不了阮梨的追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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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在我轉離開前，我聽見他說：「我拒絕不了跟我提的要求。」
最后他說：「以珊，我很痛苦。」
5
那時候這些不以為意的小細節，在此刻突然一下子涌進我的腦海里。
那時候他跟我說痛苦，那是從小到大，我第一次看見脆弱的他。
他在我的長生涯中一直承擔一個保護者的角，我一直以為他的痛苦是因為控制不住的變心后帶來的道德上的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