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很溫的人。我覺得他也是喜歡我的,但他總說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聲。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難道……
「不過幸好,經過我這段時間不懈的努力,我們已經在一起啦。
「對了,你和溫烈發展到哪步了?」
發展到坐一輛托車了,這能說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里陡然輕松了不。
和林晚意說說笑笑地吃了一頓午飯,氛圍出奇地和諧。
快要分別時,一個沉穩俊朗的男人推開餐廳門,向我們的位置徑直走來。
林晚意眸子里的幸福和慕顯而易見。
「小水,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好,周一見。」
男人牽起林晚意的手,朝我微微頷首。
正當兩人要離開時,我腦子一熱,幾個字口而出:
「《甜寵來襲:總裁的命定妻》。」
男人腳步一頓,震驚地回過頭:
「你也是——?」
我笑著承認:
「對,我也是。和主要幸福啊。」
男人勾了勾角,語氣篤定:
「會的。」
18
兩人走后,我一個人在餐廳靜坐了一會。
過玻璃窗怔怔地看著外面行匆匆的人群。
這里跟現實世界沒有任何區別,來了這麼久,我甚至有時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穿書了。
或許這里才是現實世界也說不定?
想到這,我心豁然開朗。
掏出手機給溫烈發消息犯賤:
「你主跟別人跑了,本黑龍江人民發來賀電。」
對方秒回:
「你跟誰跑了?」
我?跟我有啥關系?
「我又不是主。你忙完啦?」
「快完事了。你要不要來找我,一會咱倆一塊兒回去。」
「行。」
打車到了溫烈公司開發的樓盤。
一眼去,周圍都是汗流浹背的工人。
溫烈背脊直地站在那,是那麼地耀眼奪目。
我快步走過去,將冰茶遞給他:「喏。」
他挑了挑眉梢:「喲,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就饞這一口兒?」
「懂你唄,酷甜食的霸總。」
溫烈哼笑一聲,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滿足地長嘆一口氣。
指著面前正在施工的大樓,語氣里滿滿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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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氣派吧?」
我點了點頭。
確實夠氣派,雖然還沒完全建,但已經能想象出它日后風無兩的模樣了。
「對了,林晚意找你干什麼?」
我神一滯,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萬一溫烈接不了怎麼辦?
可是他早晚要知道的……
最后我眼珠子一轉,想了個委婉的說辭。
「問咱倆啥時候結婚。」
「噗!咳咳咳……」
溫烈一口茶噴出來,狂咳不止。
我急忙幫他拍背,好半天他才緩過來。
「那你怎麼說的?」
我壞心眼地編瞎話:
「我說下個月。」
溫烈瞪大了眼睛。
「下個月?是不是早了點,婚紗、婚戒和結婚照還沒弄呢。」
我手給了他一杵子。
「來,整得跟真事兒似的,你明知道我逗你玩呢。」
19
此時是下午兩點,正是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
只是站了這麼一會,我上就出了一層薄汗。
更別提在這待了小半天的溫烈了,前襟都了一片。
我用手扇著風,緩解臉上的熱意。
溫烈察覺到了我的作,默默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我后。
于是地上原本兩個人的影子就重合了一道。
意識到溫烈是在幫我擋后,我心里那種陌生的悸又開始作祟。
「阿水,等回家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轉過頭,正對上男人專注的視線。
他逆著,黑發被照耀了金,俊如神祇。
「什麼話?」
溫烈鐵了心不說:「不告訴你,現在場合不對。」
我心里有種猜測,但又不敢斷定,那覺簡直太磨人了。
「話說一半你煩不煩——」
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后的人突然將我撲倒在地。
像剛剛替我擋一樣,把我嚴嚴實實地護在了下。
接著,我便聽見男人痛極的悶哼。
「溫烈——!」
只見上的男人背上分布著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將他上劃出了一道道傷口,鮮紅的汨汨流出。
我慌張地想用手堵住,卻只是徒勞。
「溫烈?!溫烈?!」
上的人雙眼閉,已經陷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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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發現了更恐怖的事。
周圍的景,不論是花、草,還是樓房、馬路,都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溫烈是這本書的主角。
他的生命力減弱,那這個世界也會趨于崩壞。
我終于忍不住痛哭出聲。
20
溫烈出事后,不遠的下屬火速將他送往了醫院。
雖然送醫及時,但還是輸了很多,而且上注定要留下許多傷疤了。
我一直在手室外等著,直到他轉病房。
病床前,我呆呆地坐著,腦子里不控制地回放當時的場景。
那塊玻璃是工人安裝失誤,從八樓掉下來的。
原本砸下的位置是離大樓更近的我。
但砸下來的前一秒,溫烈眼尖地察覺到了,便替我承了這一切。
我一直覺得我是個什麼都不怕的人,連死都包括在。
可溫烈雙眼閉毫無生機的那一刻,周圍的景慢慢褪那一刻,我害怕了。
說來丟人,我活這麼大到的最多的善意和維護,竟然是來自一個虛構的人。
深夜的醫院靜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