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一張桌子，俱是赤紅著眼，我與他之間隔著一層永遠包裹著自己的，我不懂他，他不懂我。
「你在意過嗎？」他聲音有些抖，聽得我心里一陣酸楚。
我在意過嗎。
這總不能告訴我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在意他吧。
稚，真稚。
可是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層包裹著自己的要打開了呢。
我剛準備回答，手機響了起來，將我倆從這種有些失控的狀態里拉扯了出來。
我一看是季修桐的電話，掛斷，深吸了一口氣，「息嵐...」
電話聲又響了起來，宋息嵐直接從我手里搶了過去，按了關機。
我冷靜些許，又覺得太過于直白骨的話難以開口，我和宋息嵐都是兩個高傲的人，我倆都從未對對方低過頭。
仿佛誰先認真地說出字誰就輸了。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鋒利的下頜線在暖黃的燈下都溫了一點，「葉蓁。」
門鈴在這個時候響起，我猜到了是誰，同時猜到的還有宋息嵐，他在我之前拉開了門。
季修桐見開門的宋息嵐也不在意，準備越過他進門，「你為啥不接電話啊。」
宋息嵐側擋住了門，沒說話，眼神冷冷的。
我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得罪季修桐，主出了門，「你怎麼還沒走？」
他笑著看向我，「我想等你看完了我送你的禮再走。」
說完又扯著我準備進門。
「這是我跟葉蓁的家，不歡迎你。」
他拍了拍宋息嵐的肩膀，「沒事，我知道你們合約，我不在意的。」
宋息嵐冷笑一聲，「不，我們是真。」
季修桐聽完認真了些，娃娃臉上帶上點疑的表看向我，仿佛是在跟我求證。「是嗎？葉蓁。」
我指尖了，我當然知道現在怎麼做才是好的，我可以說不是，先安季修桐，再回頭跟宋息嵐解釋，總之等我拿到 SL 的代言以后，總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跟我解約吧。
可是我又想起了宋息嵐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他說我是一個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或許也就是我過于冰冷理智，才讓我和宋息嵐彼此折磨到了今天。
我抬起了頭，看著季修桐，「是，我們是真。」
「啊。」季修桐愣了一下，又笑了，他手想我的臉，被宋息嵐中途截住了，他也不在意，「那之前都是騙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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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桐，我們可以做朋友的，而且我們年齡差距太大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聽完噘了噘，「我爸說我年了就可以談了，所以我就一直等年了才來找你，結果是這樣的，好吧，那我先走了，我送你的禮可以還給我嗎？」
我出了包里的小冊子給他，他手接過了，「以后吧，以后有機會我再送給你。」
我看著他走了，宋息嵐將我按在墻上親吻，兩人之間有地有些溫。
但是到最后我們都沒有說出過那個字。
第六章
我和宋息嵐在一起了，其實他比我想象中要脆弱，忙碌的行程讓我倆還是分開的時候比較多，我習慣了聚離多，不論是和誰，家人也好，人也好， 分開對我來說都不是件痛苦的事。
但他顯然在這樣的日子里十分不安。
他不僅僅需要這樣，他需要更多的，他需要更加熱烈的回應和證明。
我錄完節目拖著疲憊的回家，他的電話在深夜里響起，我迷迷糊糊睜開眼，接起來，聽到他好聽的嗓音，他說，我好想你，你來接我好嗎。
不止一次。
我們倆在一起了反而有了更多的爭吵。
「為什麼不可以？連這個也不可以嗎？如果你我為什麼連這也不行。」
這是我最常聽到的話。
過度缺失的安全讓他變得有些極端，他說，葉蓁，我覺得我抓不住你。
而彼時的我也沒了安的力氣。
他想要一個能隨時隨地陪伴他，隨時隨地能讓他抓在手心里的人，我越來越意識到，我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種人，喜歡歸喜歡，卻不一定合適。
他初娛樂圈就像水面上的浮萍沒有依靠，或許王語楠曾經是他的神寄托，而王語楠走后，我一直在扶持他，他便也對我產生了，可是我并不能給他那麼多的安全。生冷淡的我沒有辦法給他那麼熱烈的反饋。
我們都在以的名義給彼此更多的折磨。
我和宋息嵐不算太穩定的關系讓我覺得頭疼。總的來說這一個冬天沒有什麼值得讓我高興的事。
過年宋息嵐回了老家，我還有行程，所以也沒休息。
我從電視臺出來的時候季修桐穿著黑的羽絨服帶著厚厚的圍巾遮住了下半張臉，只出兩只漂亮的眼睛，正靠在車邊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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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
他將圍巾扯下來了點，出翹的鼻尖和的，「想你了呀。」
我上了車，他開車送我回家，「你怎麼還住在這，不準備搬了嗎？」
「麻煩，以后再說吧。」
他停下了車，食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你想做 SL 的代言人嗎？」
我有些驚訝地偏頭看了他一眼，「畢竟你最開始騙我，不過也就是為了跟我搞好關系，更方便你爭取這個位置不是嗎？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