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顧孟和垂眸撥著自己碟子里的菜。
「借的。」我答。
本來也是借的，我沒打算不還傅時沛。
顧孟和嘆了一口氣，猝不及防地握住我的手。
「寧繪，你沒錢也可以跟我借......」
「你能借多？」一道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我下意識立刻撤回自己的車。
傅時沛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孟和。
「外面那輛起亞是你的？」
「我一天給的，都可以買你一輛車。」
顧孟和臉有點白。
我皺眉去拉傅時沛的袖口，示意他別說了。
傅時沛充耳不聞。
「你算什麼啊？」他雙手撐著桌子，湊近看顧孟和。
我終于忍不住站起，拉開傅時沛。
徑直看著顧孟和。
「抱歉，顧醫生。」
我朝他鞠了個躬，垂在側的指甲陷進手心里。
我用著傅時沛的錢，沒資格他道歉。
只能自己來。
傅時沛冷嗤一聲，不由分說地拽著我，大步離開。
一路回到了那家酒店。
還是那個房間，傅時沛一把把我甩進去。
我差點站不穩。
戾氣重得明顯。
傅時沛的暴怒是擺在臉上的。
「我昨天問你，你怎麼說的？」
「你他媽告訴我你沒有別人？」
合的西裝這時變得礙事掣肘。
傅時沛一邊朝我信步走近，一邊解西服扣子，下西服丟在地板上。
「我的確沒有。」
我抿解釋，「我和顧孟和沒有任何關系。」
他很荒唐地笑了一聲，「那他為什麼握你手？」
「為什麼愿意隨便就借幾十萬給你？」
再之后又是領帶被扔掉，袖口解開挽上。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回答我。」
傅時沛緩緩將我到墻邊，聲音很輕。
但眼神仿佛要將我撕碎一般。
「我不知道。」我別開臉。
「傅時沛，你到底要干什麼呢？我已經跟你很明白地承諾過了，沒有過，沒有過別人。」
我無力地了太，「你非要強迫我說什麼你才滿意？」
傅時沛看著我，興味明顯。
「強迫？」
他深深地看著我，緩緩出聲。
「你知道什麼真正的強迫嗎？」
我忽然有些背后發涼。
「寧繪，以前你是我朋友，我照顧著你，等你適應了才開始。」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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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當我還會這麼慣著你？」
話音剛落，我就被他扛起來。
眼前是純白的絨被。
4
我沒有反抗的余地，又或者是反抗的資格。
麻木而順從地準備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時，傅時沛又沒了靜。
「寧繪。」
他看著我毫不反抗的樣子，眼里如一潭好無波瀾的黑水。
「你把我當什麼？」
「你的債主嗎？」
我張了張，卻無從解釋。
他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
「你看看你這幅麻木的樣子。」
接著很淡地笑了一下，「和我當面求你不要分手時，你無于衷的態度一模一樣。」
「這三年，我經常會想，你是不是從來沒有過我，不然怎麼能那麼突然又決絕地提分手。」
我坐起，偏頭看著。
男人頎長拔的背影在此刻格外落寞。
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對我示弱。
前幾日故作反的偽裝被打破。
我仿若寄居在里多年，第一次窺探到亮。
「不是的。」我難得鼓起勇氣。
解釋清楚吧，寧繪。
當你發現時隔三年，你依舊著他時，別再給彼此在雙向奔赴的路上添絆腳石了。
傅時沛影頓住。
我輕聲反駁，「無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我都沒有不你。」
「當年提分手，我是有原因的。」
我正組織著語言，試圖給他講清楚那個故事。
傅時沛緩緩轉過來，聲線有些低啞。
「寧繪，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無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傅時沛，我依然你。」
話音剛落，我就被傅時沛抱在了懷里。
力道大到，像是要將我摁進他里。
男人的臉埋在我的頸邊，我似乎到星星點點的意。
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
「寧繪，別再騙我了。」
三年來，我已經習慣居無定所的心，在這一刻仿佛找到歸途。
那些被我刻意藏的，在這一刻原形畢。
我環上傅時沛的腰，無言回抱住他。
像是宣泄三年的想念，我被傅時沛抵在落地窗上，狠戾地親吻著。
他摁著我的后腦勺，調整方向去迎合他的吻。
傅時沛退出來一些，抬起我的下頜看著他。
「說你我。」
「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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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被他再次吞掉。
極限深吻，我被傅時沛抱在懷里。
直到被咬的有些疼了，他才再次放開我。
四目相對，我見他眸又深了深。
再俯過來時，我摁住了他的下。
「夠了。」我輕聲道。
差點呼吸不上來。
他安靜地注視著我，曖昧的氣息升騰。
但很快就被突然闖進來的人打破。
「時沛，我剛回來……」
是俞傾。
三年前和傅時沛一起創業的合伙人之一。
楞楞地看著我們，剩下的話停住，邊的笑也緩緩斂起。
5
「傅時沛，你醒醒，你真當還你？」
我背靠在門上。
走廊是傅時沛和俞傾的談聲。
「這個落魄的樣子，現在出現在你面前，論誰看來，都知道在想什麼。」
「你如果沒有現在的地位，會來找你？」
傅時沛沉默了一瞬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