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路燈下，小聲問我，「你最近很忙嗎？怎麼沒去烤店了？是我烤得不好吃嗎？」
他聲音很低，明明再平常不過的幾句問候，卻像是月亮在跟風說話，聽得我骨頭都了。
我摒棄雜念，靜下心來發現沒看到我表哥，周圍也沒有我表哥的車，所以……「你是不是跟我表哥吵架了？」
「沒有。」他說完愣了一下，「提他做什麼？」
還說不是吵架？
好吧，我已經看穿你們小的把戲了。
「我最近忙，所以沒空去吃烤，你手藝很好烤得很好吃。」我耐心回答完他的問題，然后，「你來找我還有什麼事嗎？」
他猶豫了很久，似乎很難以啟齒。
我耐心等著，等到他開口說他公司眼下況很不好，他現在已經沒有去了……
我：「那你怎麼不去找我表哥？」
江北羨：「好吧，我確實是跟他吵架了。」Ӱź
我：「呵，我就知道。」
最后，我把無家可歸的江北羨帶回了我在學校旁邊租的小公寓。
因為是一室一廳，他只能將就在客廳睡沙發了。
我翻出一張卡，遞給他，「這里面都是這些年卿卿給我的零花錢，我沒用多，還有一部分我攢下來的錢，本來是存著給當嫁妝的。
「但是現在況特殊，你先拿去應急吧。
「不多，只有一百來萬。」
他的臉看上去不太好。
我怕打擊到他的自尊心，趕補充，「這錢肯定是我借你的，日后你東山再起了，得還我！」
江北羨結滾了滾，認認真真地看著我，「好……」
「你家里面還不知道你的況嗎？」我試探著問。
江思卿依舊活得很快樂，無憂無慮地仿佛啥也不知道。
而且最近去國外了。
江北羨含糊道：「現在問題還出在部，輿論還沒發酵，家里他們都還不知道，再等等吧……」
我點點頭，不再多問。
等安置好他，我回到房間，忍不住給我表哥發消息。
我：【哥，我只幫你收留他幾天。
【哥，江北羨雖然一時半會兒遇到了困難，但他肯定會逆風翻盤的！他這麼優秀可是很搶手的，你要是不把握好，小心被別人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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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現在是最困難最需要你陪伴的時候你還跟他吵架……別讓我看不起你，溫桑。】
過了好久，我表哥才有反應。
表哥：【你有病？】
喲，看來這次吵得還兇！
5
江北羨在我這里住了大半個月，那個溫桑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卻意外發現他倆私下在打電話。
當時是這樣的，我剛洗完澡準備關窗，然后就聽到江北羨在臺上打電話。
哦，對，因為是小戶型，我臥室的窗臺跟客廳臺挨得近，剛好能聽到對方的講話聲。
「溫桑，要不我還是跟坦白了吧……」
我本來沒興趣聽別人講電話，但對面的溫桑功讓我停住了腳。
坦白什麼，你倆的事兒其實我都知道，江北羨你還不知道吧，最先發現的就是你妹呢。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江北羨一整個為難，「啊，這，不好吧，孤男寡的。」
看不出來，江北羨這麼癡，還怕對方誤會。
溫桑那個狗也真是的，就這麼放心把人放在我這？
我自己都不放心我自己。
晚上十點，江北羨敲響我的臥室門，「唐念，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桌上還擺了一瓶紅酒，我挑了挑眉，「你這是商場失意場也失意了啊……來吧，我陪你喝！」
酒杯相在深夜里發出清脆的響聲，像兩個不相干的靈魂忽然相，準備徹夜長談。
我從來沒想過我有一天還會跟江北羨待在一個房間里——就我們兩個人，和一個我喜歡過但卻是我「表嫂夫」的人喝酒聊天，這覺真神奇啊……
江北羨抬眸深深地著我，煞有其事地開口，「唐念，我要先跟你說聲抱歉，其實我……」
沒有破產。
他醞釀了很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突然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啊，我導師的兒子打的，不好意思啊，我先接個電話。」
導師兒子說過幾天他爸過生日，請大家來家里一起吃個飯。
此時此刻，江北羨腦子里全是剛剛溫桑說的「聽我的準沒錯，你就裝裝可憐，人一旦對男人產生憐憫之心，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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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學會讓心疼你……
「或者，你去勾引，我表妹你別看乖乖，人畜無害的，其實手機里面全是邊男，我之前春節無意間瞟了一眼，全是男什麼的。
「上次烤那個，你不是親驗過了，不是很喜歡嗎？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麼好的機會你都把握不住，我表妹可是很優秀，很搶手的哈。
「你磨磨蹭蹭浪費了幾年的時間，聽說現在導師還有意撮合和自己兒子。
「你難道就想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眼睜睜跟別人好，你卻什麼努力都不付出嗎？
「猶豫只會敗北，聽哥的永不后悔。
「喜歡就沖，別等了聽反方向的鐘。」
……
6
掛了電話，我看到他盯著我的方向出神了，我揮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想什麼呢？這麼神？」
「你喜歡聽反方向的鐘嗎？」
我：「哈？」
江北羨回過神來，慵懶地垂下眼，狀似隨口地問道：「剛剛他打電話是跟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