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向后偏頭看他，他擺正我的頭：「不要來廚房。」
我就知道他是要做飯了。
說周海是來手飯來張口、十指不沾春水一點不夸張，他進廚房，我倒不擔心別的，就怕他哪磕著著燙著，洗完手，有些不放心地靠過去，里面油煙機的氣聲最清晰，覆蓋著油滋啦跳的聲音。
磨砂玻璃門隔開廚房和餐廳，我只能恍惚看到里面的黑人影。
「需要幫忙嗎？」還是沒忍住問了聲，我就怕他被油濺著。
「不用不用！」
四十多分鐘，廚房閉的大門才打開，端著餐盤出來的周海上套著件印有小熊圖案的圍。
他這實在是太違和，我早就擺好碗筷，看他手忙腳覺得心疼又好笑。
「你們樓下的超市只有這種和的圍，那我也沒辦法。」
「好看的，可。」
然后我看著他在冷氣房里耳漸漸紅了。
一個紫菜蝦米湯、一個番茄蛋湯、一個冬瓜排骨湯、一個素炒青菜。
做這麼多湯，我猜測是因為在周海的理解里，燉湯就是將所有的食材齊齊放進水里煮，但他的理論其實有點不功，紫菜湯太咸、蛋湯番茄塊太大蛋粘一團、排骨湯姜片和八角都放多了、燉的太老，但我卻得不行。
周海坐在我對面，沒說話，只時不時抬眼看看我，我喝了一肚子湯湯水水，里面的配菜都撈得差不多，很久沒這樣撐過，「好吃。」我說。
吃飽喝足，我收了餐盤，沒讓他再進廚房。
洗過碗，沒忘正事，坐在沙發上他的邊，端過去剛弄的果盤：「早上跟你說的，你想好了嗎？」
他正仰著頭看手機，聞言我清楚地看見他呆了下，眼睫慢慢眨了眨，搖搖頭：「沒什麼事，當時可能被游戲隊友坑了，心不太好。」
9.
「真的嗎？」
他似乎認真地在看手機，微微點了頭算是回應。
「不是我又把你惹到了？」
「你怎麼可能會惹到我。」他低低地出聲。
他這種不配合的態度就讓我有些抓不住，也很無力無奈。
「我是想解決問題來的。兩個人在一起就是不斷磨合的過程，我說過許多次，我有哪里讓你不舒服了，你說出來，很多時候，我是真的 get 不到你，但你不高興，我自然也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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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看著手機，但裝模作樣手機屏幕的手指停頓了下來。
偏過頭看著我：「之殊，我一直想問你，你當初為什麼和我在一起？習慣？還是你對我死皮賴臉纏著你的屈從？激？抑或是不好意思拒絕我？」
兩年了，我記憶里都是我和他相的甜畫面。
但畫面里的另一個主人公卻自始至終都在懷疑我們這段的開端。
「什麼意思？」
他側過正對著我：「我不明白。
「你忙著自己的學習工作，我沒有任何怨言，但我會想方設法來找你陪你，你卻反而不讓我陪。你邊出現一個優秀的學長學弟我就會慌、會不舒服、會吃醋。我會在意你，離一步就會想你，走遠點就念著你。
「但你呢，陶之殊。你是不是太過理，對你來說就是按部就班的一道程序。
「我不求你向別的生那樣，和自己的男朋友黏黏糊糊、親親。但我倆起碼是這種關系，你就不能多投一點？在我上次生日之前，我們分開，你會主給我打電話嗎，你不會。你會關心我邊的人事變化嗎，你不會。甚至許舟給你說那種話、發那種照片在朋友圈，你還是不聞不問，你是想著實在不行把我拱手讓出去嗎？
「陶之殊，跟你談，就像是我一直在追著你跑，但到最后我才發現，你在天上，我在地下，我永遠湊不近你。」
他的眼睛有點紅了，這次他并不是上次那樣憋著氣故意生氣冷臉，也不是那天在電話里的冷漠。
是很正常的態度，但也恰好是他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我看著他，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緩了下神，我才開口。
「我是相信你，我們都幾年了，許舟發個照片，我就來不依不饒地盤問你，你是想看見我這樣嗎？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想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我知道你的。
「再說，你好不容易放個假和朋友好好玩一圈，我難道還要遠程鬧你讓你不好過和你吵一架？你又覺得我一點都不在意都不關心你了？那天晚上我買票退票的記錄還在手機上，你要看嗎？
「我不生氣。我一晚上沒睡著，兩天都聯系不上你人。許舟那麼理所當然地替你說話，我不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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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我們不是過家家，不是誰更緒化就代表誰付出更多。長久，一食三餐平平淡淡才是主旋律，我就想和你好好走下去，不想弄那麼多幺蛾子，不想懷疑你不想不信任你，是我不珍惜嗎。
「你一鬧別扭，我做個實驗都一會去看一眼手機消息，腐蝕酸溶不小心滴到手上現在都還痛。我沒？
「從大一到大三馬上大四，快越我整個大學生活了，你還在懷疑我開始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