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一眼，季青還在做飯。
昨天晚上他不愿意回去，被我好說歹說很久，跪了四個小時才回去。
第二天還能起來做飯，這人力真了得。
我沒打算說出事實，只告訴他要去參加一個晚宴。
誰知道他要跟過來。
「為保鏢，我有義務保護大小姐，為追求者，我有覺悟跟著大小姐。」
「不用了，蘇遙也和我在一起。」
誰知他更警惕了：「張小姐又要給你找男人了？那為什麼我就不能加？」
「……」
我輸了。
上了車，蘇遙發現了坐在前面的季青。
還記得我失時哭得一塌糊涂，開始對他怪氣。
「太無聊了，麻煩司機放首歌聽聽，就那首《算什麼男人》。」
季青：「……」
扯開嗓子唱起來：「日子開始過，我沒你照樣過～」
還沒唱一半，歌切到下一首了。
蘇遙發火了：「干嗎呢！我都還沒唱到那句副歌呢！」
季青禮貌地說：「張小姐，這首歌要 VIP 的。」
「……」
一路無聲，一直到宴會現場。
蘇遙又拉著我補妝。
「寶，你這妝太淡了，我給你補補，等一下還要見幾個爺呢。」
季青蹙眉，還要說什麼。
我阻止他：「你不準跟過來。」
17
售賣抑制劑的是近年的新貴江黎。
遠遠就看見他氣質清貴，正與別人攀談。
蘇遙忽然拉住我，一臉驚恐。
「我說為什麼這人看著這麼悉呢，我想起來了，他是我前男友！」
「啊？」
「不行了寶，他要見了我肯定不想和你合作，我先去別的地方等你哈。」
說完就溜了。
我嘆了口氣。
蘇遙想得也太多了。
能爬到這個位置的，想必不是什麼沒格局的人。
我穿過人群朝他走去，有人忽然拽住我。
「蕓蕓，你怎麼會在這里？」
孟懷一酒氣，紅著眼質問我。
我嫌棄極了：「跟你無關。」
他冷哼一聲：「說我爛黃瓜，自己還不是在這里招蜂引蝶？」
「這能一樣嗎，爛黃瓜？」
「不許我爛黃瓜！」
他氣得滿臉通紅，把我拉到一個安靜的游泳池旁。
「你想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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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件一件下服，盯著我。
「蕓蕓，我也為你攢了不經驗，不如試一試。」
踏馬的，真人想吐！
我抓手上的酒杯，準備等他過來給他腦袋開瓢。
孟懷剛走兩步，就被人從后頭踹下游泳池。
18
孟懷在泳池里撲騰：「誰干的！」
看季青黑著臉，還想再補上兩腳，我趕帶他跑了。
「季青，你怎麼會在這里？」
他著眉，深吸一口氣。
「大小姐為什麼不讓我跟著？遇到這種事，我都沒辦法保護你。」
我正想解釋，瞥見江黎就要離開。
「你先回去，我等一下再跟你說。」
「大小姐！」
季青擋在我面前，膛起伏不定。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能不能稍微替我想一想？」
我聽到這話不由得來氣。
「你不也一樣嗎？你什麼事都不跟我講，背著我自己傷、痛苦，等你有辦法解決才會回頭找我。」
「季青，你本不相信我，我也不需要只能同甘、無法共苦的伴。」
他愣在原地，臉上煞白一片，松開我的手。
19
我抓時間追上江黎。
「不行。」
江黎聽后一口回絕。
我不愿放棄，繼續加籌碼：「只要江總愿意把抑制劑配方賣給我，錢不是問題。」
「賣給你也沒用。」
他抿了一口酒，緩緩道，「抑制劑的研發還沒有完善，用得越多，發得越頻繁，只能用于急況。」
「季小姐，我勸你及時收手。」
「人的狀態是不穩定的，人的意志一旦松懈，就會被占據上風，你敢保證你的人男友一直這麼清醒嗎？」
我沉思了一會兒。
「占據上風是什麼意思？他會變一只兔子嗎？」
我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那還行，可的。」
江黎差點被酒嗆到：「他居然是兔子？真丟人的臉。」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對你們的研發加大投資，這樣總行了吧？」
他安靜了很久，指節敲了敲桌面，眸幽深。
「行，蘇遙過來見我。」
「什麼？」
他冷冷一笑：「剛進來我就看見了，要想合作，這個渣來求我。」
「……」
我收回那句他格局大的話。
20
我嘆了口氣，總不能真讓蘇遙為我們 play 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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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外走，想吹一吹風。
忽然看見季青坐在門口。
他兩手放在膝上，認真直視前方，像個上課的好學生。
我喊了他一聲，沒反應。
繞到他前面，才發現他臉薄紅，里咬著一張卡。
見他一旁的酒杯，我瞬間明白他喝醉了。
還好他酒品不錯，只是比平時呆了點。
「季青，你叼的什麼東西？」
我手去拔，他死死咬著不放。
「這是給我家季蕓的。」
他含糊地說。
我只好哄著他：「我認識，我幫你給。」
他點點頭，松開。
我往他上了口水，端詳起這張銀行卡。
「存了多錢？」
他老老實實說了一個數字。
我微訝：「好啊，你居然瞞著我存了這麼多錢。」
「不敢瞞了，不敢瞞了。」
不知道中了哪里，他把臉埋進手心里，嗚咽起來。
「再瞞季蕓不理我了。」
我意識到他還記著我剛剛的發火，轉移了話題。
「為什麼存這麼多錢給我……給？」
「結婚用的。」
我反駁：「我可沒答應跟你結婚。」
「不用跟我結婚。」
他向遠方，眼底是明明滅滅的影，像看到遙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