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先生:“我書里也……沒這段啊……”
“沖我,不是沖您。”我抓把花生,朝他擺手致歉,出門追蕭俞白。
蕭俞白越走越快,與我拉開距離,我一著急,將他按在巷子墻角,冒著全族的生命危險,斗膽問:“陛下,你今晚是喝了假酒嗎?”
他膛起伏,不知是因為走得太急還是生氣,危險瞪著我,我將他松開,替他了前襟,剛要砸膝蓋給他跪下,他一把撈起我,翻將我按在墻,不管不顧吻上來。
我瞪大眼睛,兩天親三茬,我都不要求私生活了,咱們就說能不能離偶像的遠一點。
于是我把他揍了。
他捂著腹部彎下腰去,我剛要扶他,一支冷箭著我臉“嗖嗖”而過。
我第一反應是有刺客,本能將他護在后,要拔劍,想起沒有帶劍。
這下要完。
十幾個黑人從天而降,我道:“陛下,倘若今日臣為保護陛下而死,陛下能不計較適才臣揍你之仇嗎?”
蕭俞白在我后道:“都滾。”
不是對我說的,是對我面前的刺客們說的。
我心想此陛下果真假酒喝多了,人家刺客能聽你指揮?
刺客們互相看看,其中一個道:“出場費還沒給呢。”
另一個捅捅他,“閉,看不出來陛下今日不爽?”
刺客們竄天而去。
我眼睛,刺客還要照顧刺殺目標的心,這個魔幻的世界,難道是我喝了假酒?
我轉,蕭俞白靠著墻,臉蒼白,道:“你也滾。”
我:“滾去哪?”
他:“去哪去哪。”
按理說我該雀躍才對,可我看他這樣,也不好,他果真是喜歡周若棠的吧,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為懊惱,為萬般著想,不愿囿于深宮,蹉跎一生。
吃醋的覺,我好像找到一點。
我道:“臣先護送陛下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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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開我,“不用。”
我只好道:“恭送陛下。”
這四個字說完我就后悔了,我哪次也沒把他恭送走!
正想著,他回眸。
明白,我主跟上,自暴自棄了,咋咋地吧。
回宮已是深夜,寬大一張床,溫暖一被窩,蕭俞白不讓我睡覺,任我哈欠連天,就讓我與他對坐。
那麼大一個陛下,居然喜歡玩大眼瞪小眼。
我瞪,我瞪,眼皮打架。
他將我眼皮撐開,“不許睡。”
他:“我是誰?”
玩就玩,還拿份威脅人,我道:“你是陛下。”
他:“我名字是什麼?”
我:“蕭俞白。”
他:“將我銘記于心,永不許忘。”
我無奈道:“臣忘了誰,也不敢忘了陛下。”
他點頭,“我是誰?”
我:“……”
我:“你有病。”
說完,一頭扎進他懷里,睡死過去。
5
次日,我睜眼,發現自己躺在男邊,男看上去有點眼。
我搖搖頭,腦袋沉重。
男被吵醒,生的紅齒白,桃花眼含,好一張傾國傾城妖孽臉。
我:“帥哥你誰?”
他道:“朕……”
我:“朕?”
他:“你不記得朕了,是不是?”
我點頭,皇上誒,我是不是應該給他跪下,但我膝蓋有點疼,不太想跪。
他蹙眉:“你還記得多?”
皇上面前不敢說謊,我:“我李紫恬,江湖人稱‘小李’,我爹是當朝大將軍,我有不治之癥,隔三差五忘事,我得回去給糊墻。”
說完我下床。
男道:“回來,朕許你走了嗎?”
我哭無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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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道:“朕看中了你的畫像,為你貌所傾倒,要立你為后。”
原來我這麼的嗎?
我手,想要尋一面鏡子照照,手被男握住,他道:“想回家?”
我:“主要想糊墻。”
他:“幫朕辦件事,朕就放你走。”
他:“你知道周若棠嗎?”
達共識后,男上朝,我瞅準服侍在旁的小公公,不好意思地道:“那個誰……”
小公公道:“壽比山。”
我道:“能不能給我找把劍?”
花園練劍,梅瓣千萬朵,一片一相思,宮里的人真迷信,梅花樹上寄姻緣。
我仿佛置火海,在其中暢游。
壽比山:“小李,你也許一個。”
我:“不用不用,我也沒有心上人。”
耳邊約約,傳來說話聲,花影重重,一黑一白兩個影,黑的是本該上朝的男,白的是位貌大氣的颯利姐姐。
姐姐安男:“別灰心,至你把留下了,其他的慢慢來吧。”說著嘆氣,“話說這太醫也不靠譜,不是說舊事重演能有奇效嗎?用沒有。”
姐姐還道:“這次我演什麼?又是惡毒配?三十多回了,我什麼時候能實現夢想,挑戰一回圣母白蓮花?”
他們的話我聽不懂,我只覺他們好生般配,可是那個男陛下,一個時辰之前還說要娶我,轉而就同旁人幽會,渣男行為。
我心揣一團火,斬落梅花朵朵,忽而耳邊漫過一個聲音,“你不知道,摧折此間梅花是要誅九族的嗎?”
我被擊中了。
鬼使神差走到一梅樹,拔劍挖坑。
系著玄黑金龍紋的寶牒,上寫:此生若得蕭俞白,永同心,不忘懷。
落款的名字是:李紫恬。
怪不得儀宮里都是我用慣了的東西。
怪不得蕭俞白知我的秉脾氣。
怪不得次日醒來,他問我還認不認識他。
***
夜間小茶館人聲鼎沸,有位專夜間出攤的說書先生在講書。
今夜他敷衍,說的故事百出,經不起半點推敲。
他說從前,有個姑娘最吃此間的烤花生,每次來都買一大包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