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渡指了指那家快餐店,「那家適合你的。」
8.
我躺在欒渡的床上,翻著他放在角落里的書。
讀不懂。
我起,和他打視頻通話。
他秒接,帶著耳機,頭發地搭在肩膀上。
顯然剛洗完澡。
我有些臉紅,「你沒看什麼不該看的吧?」
「嗯,都看了。」他一臉真誠。
我心里罵他全家。
他倒不在意,低頭拿起藥箱。
「你是不是也霸凌過別人?」我看著他包扎的作,「你經常打架。」
他手拿碘伏非常練地包扎,「我不經常打架。」
「能讓我出手的,一般傷很重。」他說:「很多時候我只是旁觀。」
「但是我確實無意識地霸凌過別人,」他垂著眼,「因為旁觀者也是縱容包庇。」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其實是欒渡的手,掌心很多訓練的薄繭。
我話還沒開口,他那邊就傳來敲窗戶的聲音。
我心頭一跳。
果不然,欒渡一開窗,校草就跳了進來。
我立馬把手機放平,不讓攝像頭照到我的臉。
「你今天怎麼沒來找我?」
欒渡一臉冷淡,「我經常去找你?」
校草皺了皺眉,抬手要捂他的額頭,「你今天怎麼了?」
欒渡煩躁地把他手拍開,「你翻墻翻得溜,經常干這事?」
我在耳機里小聲和他說:「大哥,你別餡了。」
欒渡抿著不說話。
校草攬住他的腰,了,「寶貝你最近不太乖啊?」
欒渡反手掰開校草的中指,卻始終是我的力氣太小,校草皺著眉頭,將他摁在懷里,「別鬧。」
「你忍忍吧,求求了。」我在耳機旁小聲勸。
「剛洗完澡?」校草低頭蹭了蹭他的脖子,「香香的。」
「小不忍則大謀。」我循循善。
欒渡掰開他的脖子,「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像狗一樣湊。」
校草抬起臉,皺著眉頭,「知知,你說什麼?」
「大哥,求求你了,隨便應付他幾下就行,」我小小聲說:「他很好應付的,你只要捧著他,當個腦小白兔就行。」
「你倒會,麻將都能湊一桌了。」他當著校草的面對我說。
「知知,你什麼意思?」校草以為欒渡在和他說話,「你是不是看到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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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渡眉一挑。
校草說:「是們非要纏著我的。」
「我今天理葉南的事已經很累了,」校草了他的小腰,「你能不能乖一點,嗯?」
欒渡反手掐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作,云淡風輕地問:「我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什麼?」校草沒反應過來。
「你和我,是什麼關系?」
校草松開手,靠著我的書桌,「林知,你我愿的事,要個承諾就沒意思了。」
欒渡一臉了然,「你連個名分都沒有,就是散養魚。」
「你要我給你名分?」校草詫異地著他,「你想當我朋友?」
「你做夢。」他冷笑,手掐斷了我的視頻通話。
我了黑屏,再打過去都被拒接了。
完犢子,這哥要搞什麼啊!
隔壁我家傳來一陣響,我連忙打開窗看。
校草從我家二樓翻了下去,摔在地上。
我后爸從大門跑出來,拉著校草吵吵嚷嚷,要往葉家走。
葉家媽媽跑出來,「這是怎麼了?」
「老葉在不在?」我后爸揪著校草耳朵。
校草憋紅了臉,「叔叔,疼疼疼,別太用力。」
「這是怎麼了?」老葉從屋里出來。
「這混小子,爬我家閨窗是幾個意思?」
我媽出來拉住我后爸,想息事寧人,「小孩子家鬧著玩的。」
「什麼鬧著玩,大晚上爬窗嚇不嚇人?」后爸吵吵嚷嚷,「把我閨都嚇哭了!」
我走到院里看熱鬧,拉長脖子看怎麼個況。
卻被人一把提進了角落。
欒渡。
「一個接一個,不帶消停的是吧?」欒渡將我堵在墻角。
我小聲嘀咕,「你那麼生氣干什麼?」
「你怎麼挑人的眼那麼差,」他皺著眉頭,「他們哪個是真心對你好的,不就是圖你……」
「圖我什麼?」
「生的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誰騙誰還不一定呢?」我抱臂看他,「我也不吃虧不是嗎?」
「不是,你圖什麼啊?」他一臉嚴肅,「他們有什麼好的?」
「因為我想被看見。」
被看見了,就不會被忽視。
不會為邊緣的明人。
即使只是短暫的被利用。
欒渡看著那頭兩家人的吵鬧,沉默良久,而后敲了敲我的腦袋,「不是這樣被看見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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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被看見。
欒渡教我的。
陪著我一五一十地復述出種種曾經發生在我上的各種霸凌。
時間、地點、怎麼被打的、打人的是誰、有沒有人使用武、有沒有圍觀者,還有有沒有其他害者等等。
他很認真地記下來,周全細致。
當我說不下去的時候,他會一次又一次重復著:「沒關系的,我在這里。」
回學校時,他替我去承那些校園霸凌。
服、丟書包、筆灰塞鼻孔、口香糖粘頭發、水杯里放鉛筆末等等。
甚至廁所群毆,男生生混在一起。
嬉嬉笑笑拍視頻。
上傳到小群里傳播到外校。
他拿著錄音筆和針孔攝像頭一一記錄,挨個取證。
最后,他把一切給我。
「林知,」他握我的手,「你以我的名字去實名舉報。」
「我是你最好的證人。」他說。
我一通電話打到教育局,實名舉報學校和班主任面對校園霸凌的不作為,以及學校里那些曾經霸凌過我的人。

